玄鉴仙族
日头偏西的时候,队伍在一处山坳里停了下来。
这是一片开阔的平地,背靠一座低矮的山丘,前方不远处有一条清澈的溪流。周围是茂密的松林,松涛阵阵。
“今晚就在这里扎营。”秦忠翻身下马,环顾四周后点了点头,“地势开阔,背靠山丘,前面有水源,是个好地方。”
众人纷纷下马,开始扎营。
赵铁牛和孙不二去林子里砍柴,钱四海负责捡石头垒灶台,顾老在营地周围布置简单的警戒阵法。
苏墨从马背上取下锅具和调料,在溪边洗净了手,开始准备晚饭。
今天的晚饭是炖肉。
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大块青鬃羚的后腿肉,这是临行前在清河镇买的。肉色鲜红,纹理分明,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。肉块在锅里翻滚,渐渐染上一层金黄的焦色,香气四溢。
营地里的气氛明显活跃了起来。
赵铁牛抱着一捆柴回来,闻到香味,步子都快了几分。他把柴往地上一扔,凑到锅边,深吸一口气,满脸陶醉。
“苏兄弟,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?”他搓着手,眼巴巴地盯着锅里,“我在外头跑了几十年,就没闻过这么香的炖肉。”
苏墨笑了笑,没有答话,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陶罐。罐子里是他自己调的酱料——野蜂蜜、晒干的野果粉末、碾碎的花椒和一小撮盐,用灵泉水调匀了,封在罐子里腌了几天。
他把酱料倒进锅里,又加了几碗水,盖上锅盖,转小火慢炖。
酱香混着肉香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,在营地里弥漫开来。秦芷柔坐不住了,从马车上下来,跑到锅边蹲下,双手托腮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盖。
“苏墨,什么时候能吃?”
“还要炖半个时辰。”苏墨说。
秦芷柔叹了口气,脸上的表情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折磨。
钱四海擦着汗走过来,往锅里看了一眼,咽了咽口水。他犹豫了一下,从储物袋里摸出几个干瘪的野果,递给苏墨:“苏兄弟,这是我在路上摘的,酸是酸了点,但解腻。你看能不能用上?”
苏墨接过野果,闻了闻,点点头:“好东西,谢了。”
钱四海受宠若惊,连连摆手:“不客气不客气,应该的应该的。”然后心满意足地蹲到了一边。
孙不二靠在营地边缘的一棵松树上,怀里抱着剑,目光阴沉地看着这边。他没有凑过来,但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顾老正蹲在营地外围,手里捏着几块灵石,在布置一个简单的警戒阵法。老者虽然修为不高,但布阵的手法却十分娴熟,灵石嵌入地面的角度、阵纹刻画的深浅,都恰到好处。
半个时辰后,肉块已经炖得软烂,筷子轻轻一夹就散开了,浓郁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,野果的酸甜中和了肉的油腻。苏墨又从溪边拔了几株野薄荷,切碎了撒在上面,一股清凉的香气扑鼻而来。
他把炖肉分到每个人的碗里。
秦芷柔接过碗,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塞进嘴里,烫得直哈气,却又舍不得吐出来,含含糊糊地说:“好吃……太好吃了……”
赵铁牛三口并作两口干掉了一碗,眼巴巴地看着锅里剩下的。苏墨又给他添了一勺,大汉感激得差点给他跪下。
钱四海吃得满头大汗,帕子湿透了都没顾上拧。
沈轻语端着碗,坐在苏墨旁边。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,小口小口地抿着,不像秦芷柔那样大快朵颐,但碗里的肉消失得也不慢。
“好吃吗?”苏墨问。
沈轻语点了点头,又夹了一块,低声道:“比以前……周师兄做的,还好吃。”
提到周元朗,她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苏墨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顾老布置完警戒阵法,回到篝火边坐下,捶了捶腰。
“阵法布好了,方圆二十丈内,只要有灵力波动,老朽便能察觉。”他接过苏墨递来的一碗肉汤,道了声谢,慢慢喝着。
苏墨坐在篝火边,也端起一碗肉汤,慢慢喝了下去。
肉汤入腹,暖洋洋的,混着一丝极淡的、若有若无的苦涩。那苦涩被肉汤的浓香和野果的酸甜盖得严严实实,若非刻意留心,根本不会察觉。
苏墨的目光微微一闪。
他没有声张,不动声色地放下碗,暗中运转《大衍周天经》。五行灵力在经脉中轮转,木火土金水顺行一周,那股隐藏在肉汤中的异样气息便如冰雪遇骄阳,顷刻间被炼化得一干二净。
散灵散。
这是一种专门针对修士的毒药,无色无味,混在食物中极难察觉。中毒之后不会立刻发作,而是会潜伏两到三个时辰,随后中毒者会感到头晕目眩、四肢乏力,灵力运转也会变得滞涩迟缓。药效持续的时间不长,大约只有一炷香的时间。
苏墨垂下眼帘,目光在营地中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。
赵铁牛喝完了汤,正拿袖子抹嘴,浑然不觉。顾老端着碗慢慢喝,不时吹一吹热气。沈轻语端着碗,正要送到嘴边。
苏墨的手在阴影中轻轻按住了沈轻语的手腕。
沈轻语的动作顿了一下,抬眼看他。
苏墨微微摇了摇头,目光朝碗里扫了一眼。沈轻语瞳孔微缩,随即将碗放下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:“有毒?”
苏墨点了点头。
沈轻语的脸色白了一瞬,但她很快镇定了下来,低声道:“是什么毒?”
“散灵散。”苏墨压低声音,“不会致命,但会让灵力凝滞一段时间。”
沈轻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慌乱,轻声问:“怎么办?”
苏墨的目光在营地中掠过,最后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孙不二正坐在篝火对面,低头喝汤,面色如常。但他的眼神,却在不经意间扫过营地里的每一个人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钱四海缩在毯子里,背对着篝火,似乎已经睡着了。但苏墨注意到,他的呼吸节奏不对。真正睡着的人,呼吸绵长均匀;而钱四海的呼吸,时快时慢,像是在紧张地等待着什么。
苏墨收回目光,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意。
他没有急着发作,而是站起身来,伸了个懒腰,打着哈欠道:“我去溪边洗把脸,精神精神再值夜。”
他慢悠悠地往溪边走去,经过秦忠身边时,脚步微微一顿,手指在身侧比了一个极快的手势。
秦忠的目光闪了一下,面上不动声色,继续喝汤。
苏墨走到溪边,蹲下身,捧起溪水洗了把脸。溪水冰凉,顺着脸颊滑落,他的脑子却异常清明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沈轻语跟了过来,在他旁边蹲下,假装洗手。
苏墨压低声音:“等会儿你去找顾老,让他别声张,把解药配出来。他常年在外行走,散灵散的解法应该知道。”
沈轻语点了点头,又问:“赵铁牛呢?”
苏墨想了想,摇摇头:“先不告诉他。他藏不住事,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沈轻语应了一声,起身回了营地。
苏墨在溪边又蹲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身,慢悠悠地走回篝火边坐下。他往火里添了两根柴,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,神色如常。
不多时,沈轻语走到顾老身边,俯身说了几句。顾老端碗的手微微一顿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,随即恢复了正常。
他放下碗,慢吞吞地站起身,捶着腰往林子里走去,嘴里嘟囔着:“老了老了,喝几口汤就觉得咸的很。”
苏墨垂下眼帘,暗暗点头。顾老果然是个老江湖,反应极快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顾老从林子里带着鼓鼓囊囊的水囊回来了。
他不声不响地把水囊递给旁边的秦忠。
水囊在众人手中无声地传了一圈,最后回到顾老手里时,已经空了大半。
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。
篝火烧得低了些,苏墨又往火里添了两根柴。营地里的鼾声此起彼伏,赵铁牛的鼾声最响,像拉风箱似的。顾老靠在一棵松树上,闭着眼睛,呼吸绵长。秦忠抱着刀,盘膝坐在营地边缘,一动不动。
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。
孙不二睁开了眼睛。
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在营地中扫了一圈,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。
“钱四海。”他低声唤道。
缩在毯子里的钱四海动了动,掀开毯子坐了起来。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谄媚和胆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平静。
“都倒下了。”钱四海的目光扫过营地,在苏墨和沈轻语身上停了一瞬。两人一个靠在行李上,一个歪在篝火边,都是昏迷不醒的模样。
“那个姓苏的小子倒是谨慎,可惜还是喝了汤。”孙不二冷笑一声,走到秦芷柔身边,低头看了看熟睡中的少女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“这丫头倒是睡得香。”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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