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望江山
张蔷死死盯住场中血战的沈欺霜,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此刻,沈欺霜掌中长剑翻飞似流萤乱舞,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光,残影叠着残影,晃得人眼花缭乱。
剑气凛冽如寒梅怒放,每一剑刺出都带起“嗤嗤”的破空锐响,逼得数名探子连连踉跄、节节败退。
可她终究要分心护着张蔷,余光不时扫向张蔷,剑招间便难免滞涩半拍。
一名探子瞅准这个破绽,刀势陡然加快,刀光如匹练般卷来。
沈欺霜仓促回剑格挡,“当”的一声金铁交鸣,火星迸溅,她虎口一麻,长剑险些脱手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间,探子头目的弯刀已如毒蛇吐信般贴着剑身滑入,刀尖一挑一划——“嗤啦”一声,她肩头皮肉应声翻开,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从肩窝直拉到上臂,殷红的鲜血顺着衣摆蜿蜒而下,在地上晕开触目惊心的点点暗红,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
当明军骑兵的甲胄映着晨光撞入眼帘那一瞬,张蔷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扯开嗓子嘶喊出声。
喉间一股腥甜涌上来,声音急切:“我乃左护卫指挥佥事张玉之女!遭贼人截杀,请将军速速来援——!”
那喊声穿透漫天刀剑交击的脆响,在山谷间来回激荡,回声叠着回声,如惊雷般砸进领头将领耳中。
领头的,正是如今的右护卫军百户孟贤。
他猛地勒紧马缰,胯下那匹塞北玄驹吃痛人立而起,前蹄狠狠刨击地面,“砰砰”两声闷响,碎石飞溅如箭,击在近处树干上嵌入半寸。
“张玉之女?”
四个字钻进耳中,孟贤眉头拧成一道死疙瘩,眉心皱出深深的“川”字纹。
目光扫过张蔷苍白无血的脸庞,又飞快掠向场中刀光剑影的死斗,低声骂到:“张辅的妹妹?放着府里锦衣玉食不享,偏来这荒山野岭添乱,简直嫌命长!”
他转头对着身后总旗刘湍与蒋雄沉声怒喝:“蒋雄、刘湍!老子先去镇住场子,你们带队火速跟上!漏掉一个贼子,军法处置!”
话音未落,孟贤双腿狠狠夹向马腹,靴底磕在马腹铜环上,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铜环震颤不止。
塞北玄驹长嘶一声,后蹄猛蹬,在地面刨出两个深坑,四蹄腾空间卷起漫天尘土。
马身形暴涨如一道黑色闪电,鬃毛在风中猎猎飞扬,朝着缠斗处疾冲而去。马蹄踏在官道地面上,发出“咚咚咚”的闷响,犹如战鼓擂动,所过之处,留下一串碗口大的深深蹄印,泥土翻卷,尽显神骏悍威。
距战团尚有数丈之遥,孟贤已攥紧手中狼牙棒。
棒身铁刺泛着森寒刺骨的冷光,被风刮得“呜呜”作响,像恶鬼低吟,透出一股嗜血的戾气。
他俯身伏于马背之上,脊梁骨一节节隆起,肩背绷得笔直如弓,整个人与马背几乎融为一体。
陡然一声怒喝炸响,胸腔共鸣震得甲胄叶片“哗啦”作响,如惊雷劈过山林:“贼子受死!”
这一喝力道千钧,连场中拼死搏杀的几人都下意识顿了一顿,握刀的手微微发颤——围攻沈欺霜的招式顿时一滞。
喝声未落,孟贤体内气血轰然爆发,双臂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结,棒身瞬间泛起一层沉凝的哑光。
他双臂发力,狼牙棒高高抡起,棒影如赤蛟腾空,遮天蔽日,连空中的阳光都被挡去大半,场中瞬间陷入一片阴影。
劲风呼啸而过,远处野草被扫得齐齐倒伏,草尖贴着地面瑟瑟发抖。下一秒,狼牙棒携千钧之力横扫而出——
“呼——嗤啦!”
铁刺擦着一名壮汉肩头狠狠掠过,刺尖先是钩住皮肉,随即猛地撕裂。只听“嘶啦”一声布帛破裂的脆响,肩头皮肉应声翻开,直接撕开一道尺长血口,边缘参差不齐,皮肉外翻如婴儿嘴唇,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茬。
鲜血先是顿了一顿,随即如泉涌般喷溅而出,血珠瞬间浸透粗布短褐,染出一片迅速扩大的暗色,在地上溅起点点滚烫血花。
那壮汉惨叫一声,被磅礴力道带得踉跄扑出数步,脚下碎石一滑,整个身形失控,重重摔在乱石堆里。
他胳膊刚勉强撑地,肘弯抖得像风中的枯枝,肩背的剧痛便让他浑身抽搐,嘴里只能发出“嘶嘶”的抽气声,气息微弱如游丝,喉咙里还翻滚着血沫的“咕噜”声。
其余几人亡魂皆冒,对视一眼,目光在空中撞出火星——横竖都是死,不如拼上一把,说不定还能拉个垫背的!
瞬间弃了沈欺霜,脚下同时发力,疯了般扑向孟贤。
探子头目一马当先,脚下步伐忽左忽右,蛇形游走。
手中弯刀“唰”地出鞘,刀身与鞘口摩擦带出一串火星,泛着幽冷刺骨的暗光。无影断刃刀法瞬间铺展开来——招式阴狠刁钻,无半分多余动作,刀影忽明忽暗,虚实交错。
他不搞大开大合,专绕马腹、贴地窜动。身子一矮,几乎贴着地面滑行,刀锋擦着地面掠过,激起阵阵火星“嗞嗞”作响,在青石地面上刻出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刀尖连点三下,分别取向孟贤心口、膝弯、咽喉三处致命要害,每一刀都只取一寸之距,刀风“咻咻”作响,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刀身反射的阳光在孟贤眼前跳成一片碎光,连阳光都追不上那凌厉的刀势。
旁边一名壮汉也不含糊,赤手空拳扑上。他双拳一攥,双臂青筋暴起如铁索绞紧,肌肉块块隆起,将衣袖撑得鼓胀欲裂。
裂土博克拳尽显草原搏杀的野性——他脚下狠狠蹬地,“砰”的一声,脚掌将青石踩得微微发颤,石面裂出几道细纹。
身形沉如磐石,撞山势一开,肩头绷得如精铁铸就,肩胛骨高高耸起,带着呼啸的劲风,狠狠撞向孟贤马腹。这一撞之力,足可开碑裂石,势要将马撞翻,让孟贤落马受死。
孟贤眼神一厉,手腕微扬,狼牙棒斜劈而下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。
“嘭”的一声狠狠砸在壮汉肩头,铁刺入肉的闷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。那壮汉悍不畏死,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竟似有上等横练功法在身——肩头皮肉被砸得血肉模糊,却依旧咬紧牙关,牙龈渗血,拼尽全力往前。
借着反震之力,他身形顺势一矮,整个人像被压缩的弹簧。
双拳攥得“咯咯”作响,青筋在手背上暴起如蚯蚓。裂甲势紧随其后,他腰身一拧,力量从腰胯传到肩臂,拳头带着旋转的劲道,“嘭”的一声狠狠砸在孟贤小腿上。
不等孟贤反击,那壮汉身形暴窜,双脚猛蹬地面,整个人如饿狼扑食般腾空跃起,带起一阵腥风。
他手臂如铁钳探出,五指张开,指尖如钩,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垢。擒狼势死死锁向孟贤握棒的手腕——五指扣住腕口的瞬间他手臂肌肉绷紧,肘关节“咔咔”作响,竟想硬生生夺下狼牙棒、断其臂膀。
孟贤眼底寒光一闪,眸中杀意凝如实质。手腕猛地发力,小臂肌肉绷紧如精铁,青筋根根暴起。
他猛地一拧腕,硬生生格开壮汉的钳制,腕骨与指骨的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“嘭”的一声撞在壮汉手肘之上,正中麻筋。
壮汉吃痛,半边手臂一麻,却仍不死心,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,另一只手攥紧拳头,拳面青筋凸起,带着阵阵腥风,狠狠砸向孟贤面门。
拳风扑面,孟贤鬓发被吹得向后飞扬。这一拳若砸实了,鼻梁骨必然粉碎。
孟贤猛地后仰,拳锋擦着鼻尖掠过,相差不过一寸。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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