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河之主
(改动了一些,加快节奏。尤其是38章对后续很重要,可以重新再看一下。)
天京。
金銮殿内,床榻之上是一个年近六十岁的矮小老头。
虽然脸上布满了沟壑,但仅凭睡眠之中的状态,呼吸沉稳,依旧能看出其精神抖擞。
忽然,他浑身猛地一颤,双目骤然圆睁,额头瞬间渗出冷汗,像是撞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景象,厉声喝道:“来人!”
几乎没有片刻的迟疑,他朝着门外喝了一声。。
话音未落,几名身着宫装的侍女便战战兢兢地涌入,躬身垂首,不敢抬头,手脚麻利地为他穿戴衣物。
回想着刚刚睡梦中的内容,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不知不觉间念出了那个名字。
“无妄生...”
换上明黄色龙袍,袁项诚缓步走到书桌前,神色阴沉得可怕,对着身旁躬身侍立的太监沉声道:“去,速召大国师前来,不得耽搁!”
“奴才遵旨!”
太监不敢迟疑,躬身应下,快步退了出去。
不多时,一道身着大紫色道袍的身影缓步走入殿中。
道袍之上,绣满了玄奥繁复的咒文,流转着淡淡的灵光。
来人长须及胸,面容清癯,仙风道骨,周身散发着沉稳的道韵,一看便知修为深不可测。
“陛下。”
紫袍道士轻轻唤了一声。
这是袁项诚给予对方的特权,面见皇帝之时,不必三跪九叩。
袁项诚停下手中的朱笔,抬了抬下巴,指了指书桌旁的座椅,语气沉缓:“坐吧。”
待大国师落座,袁项诚才缓缓开口:“今日朕猛然惊醒,梦到有人想来杀朕,还说若朕不亲自去见他,就要寻到我的府邸来杀朕。”
袁项诚的语气尽力保持着平静,但只要想起梦中那人的剑气,不自觉地还是微微颤抖。
他轻轻咳了两声,抬手揉着自己那已经拧成疙瘩的太阳穴,试图掩饰。
“你说...这梦是何意?”
大国师微微拱手,手中拂尘轻轻一挥,拂尘丝微动,似有流光一闪而逝。
他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回陛下,梦中之人,定然是无妄生。”
“不错。”
大国师点点头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:“如今陛下登基,已是九龙至尊,可陛下体内寄宿的妖兽【耾睍皇・出目也】,虽为长子,却只是庶长子,本无继承龙权的资格。”
“资格?”
袁项诚冷笑一声,语气中充满了傲然与不屑:“需要什么资格,如今我实力强盛,天下还有谁敢不服我?”
说话之间,似有一股无形且庞大的力量自他脊柱向上节节攀上。
原本苍老,矮小的身躯忽然高大起来,匀称的背肌也骤然贲张,将原本就紧绷的衣服瞬间撑破。
“撕拉——”
上好的黄色丝绸布料碎屑散落了一地。
袁项诚背部顺滑的肌肉表面,一抹淡淡的乌光流转,犹如腾空而起,直窜云霄的乌青龙。
蠢蠢欲动。
大国师见状,只是淡淡一笑,神色平静,似乎早已见怪不怪。
“还记得贫道曾经与陛下说过,九龙夺嫡之事。”
他目光灼灼,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,顿了一下后继续开口:“出目也虽是长子,却只是庶长子,并无继承龙至高无上的权力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...嫡长子乃是无妄生不成?”
袁项诚身上的戾气渐渐收敛,高大的身躯缓缓恢复原状。
背部的肌肉重新变得褶皱松弛,又变回了那个苍老矮小的老者模样。
“权力是靠自己争取来的,难不成朕如今的皇位是靠的继承?”
袁项诚哈哈大笑,一股傲然群雄的霸道之气陡然显现出来。
“朕本是一介汉人,无论如何也是继承不了的。”
大国师点头称是,话锋一转,略过了皇位的话题,认真道:“陛下所言极是,权力本就是靠自己争取而来。但陛下能梦到无妄生,绝非偶然——想必是陛下体内的【耾睍皇・出目也】,感知到了无妄生的气息,以梦境的方式传达给陛下,是在提醒陛下,早做防备。”
“防备?”
袁项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桌,发出断断续续的响声。
听到连自己一向信任的大国师都这么说,心中不免还是生出急躁与不安。
“你的意思是,无妄生会来找朕的麻烦?”
“不止是麻烦。”
大国师目光灼灼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,“陛下与无妄生只怕迟早要有一战,希望陛下早日做打算,提升实力。”
袁项诚摩挲着自己那窄短的下巴,上面是有些泛白的胡茬。
思虑了一番之后,身体向着大国师的方向倾了倾,问道:
“该如何提升?”
大国师缓缓抬手,拂尘轻扫,眼里似有冷光射出,然后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:“吃妖!”
袁项诚皱了皱眉,想起自己生平所见的妖兽,一个个皆是腥臭无比,令人作呕,实在是望而却步。
但想到此事关乎自己的生死存亡,还是欣然应允:
“好,派人搜集天下妖兽,我要吃...”
......
另一边,林府。
终于平静下来的苏元真,抓着林明远的手腕,颤颤巍巍地说道:
“无妄生这是看到自己兄长坐上了皇位,动了杀心。”
林明远的手指无意间划过自己的下颌,嘴中喃喃念叨:
“无妄生的兄长?皇位?”
他有些不明所以,一时间没能理清其中的关联。
苏元真却也不着急与他解释,只是仍旧沉浸在那股癫狂之中。
直到某个瞬间,林明远忽然反应过来。
他神色惊愕,猛地抬头看向苏元真:“道长的意思是...袁项诚的体内也有妖兽的存在!”
他印象极深,当初苏元真向他提及九龙夺嫡之事时,曾说过,这些妖兽会寻找天命之子,寄宿在有帝王之相的人体内,争夺皇位。
苏元真重重点头,语气凝重:“不错,他体内的妖兽正是名为【耾睍皇·出目也】的乌青龙。”
林明远目光灼灼,看向身侧的苏元真追问:“道长所说,袁项诚倒台是什么意思?”
苏元真从癫狂的状态之中抽离出来,伸出食指,指了指林明远面前的白纸。
上面记录的最后一句话。
【他若不来见我,我便亲自踏平他的府邸。】
“无妄生本是名正言顺的太子,却被身为庶兄的【耾睍皇・出目也】夺走了皇位,他心中必然不甘。”
苏元真缓缓开口:“如今他主动将过往记忆呈现在你眼前,就是要接受你,要借你的手,北上天京,直取袁项诚的性命!”
林明远眉头拧作一团,喃喃自语:“无妄生要让我杀皇帝。”
片刻之后,两人一同走出房间。
苏元真依旧难掩自己激动的心情,流露于表。
他心中再清楚不过,妖王之争,必有一死。
【耾睍皇・出目也】与无妄生,一个是庶长子,一个是嫡太子,皆是位高权重的妖王。
无论是凡人、武修,哪怕是他那位受了五道箓的师父,也无可奈何。
唯有让这两妖自相残杀,才有机会将它们彻底除去,还天下一个太平。
他心中想着,忽然被林明远叫住。
“苏道长,此事先不要声张,尤其是我爹和九叔,不要让他们知道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苏元真应了一声,很快退下。
林明远走到客厅时,林书和、张同,还有神色焦急的苏婉瑜,早已在厅中等候。
“明远!”
看到他走下来,苏婉瑜立刻起身,快步上前,紧紧拉住他的手,语气里充满了担忧,“你没事吧?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?”
林明远笑着摆手,“没事,让你担心了。”
随后来到了父亲和九叔身边,神色恢复沉稳。
“爹,昨天鸿宝不是传信来了吗?具体什么事?”
林书和哼了一身,“你的事呢?能告诉我们吗?神神秘秘的,难道你爹都要瞒着吗?”
此话一出,林明远心中一滞,一时间有些纠结
他并不是故意不说。
只是自从落水被救之后,他性情大变,与从前判若两人。
若是再坦白自己体内寄宿着妖王无妄生,
只怕父亲早就以为原先的儿子已经被邪祟夺舍了。
犹豫再三,林明远并不打算说出来,只是笑着打了个哈哈:“我问了苏道长,原来只是做噩梦。”
林书和依旧没好气地反问道:“这苏道长,还有替人解梦的本事吗?”
林明远嘿嘿一笑,不说话,只是坐到了沙发上一个劲地喝茶。
林书和见儿子平安无事,也就不再去纠结其他的,叹了口气后正色说道:“沌阳来了新县长,还是袁项城亲自派来的,听鸿宝信中的意思,是针对我林家而来。”
林明远挑了挑眉,“针对我家?竟然如此明目张胆...”
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耾睍皇·出目也的身份,他几乎用不着思考,便知是天京的袁项城。
那自己无妄生的身份,是不是也被对方知道了呢?
疑虑陡然间在他心中升起,还来不及深思,便又听到林书和说道:
“不过怎么样,我们林家都已经在沌阳扎根了四十五年之久,绝不是一个随便派来的县长就能够毁掉的。”
张同在一旁微微颔首,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然后缓缓开口:
“老爷说的是,不过既然鸿宝专门传信提到了此事,我认为还是要小心应对才是。”
“明远!”
林书和放下手中的茶杯,郑重吩咐:“你去码头那边看看,安排好人手,我想如果对方真要对我们下手的话,一定会从水运那边动手脚,你多留意一些,别被人抓到把柄。”
他顿了一下,揉了揉眉心:“说来也怪,这新县长昨天就到了沌阳,可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,既没有召见咱们这些沌阳的富商,也没有下达任何政令,实在古怪。”
这句话他说的声音很小,反倒是像念给自己听的。
在客厅又待了小半个时辰,林明远起身告辞,转身走出客厅。
他在庭院中点燃一根香烟,烟雾缭绕中,神色愈发沉凝,对着一旁侍立的马鹏吩咐道:“把车开出来,咱们去码头一趟。”
自从张同从天京回来之后,便专心负责林府的安保与指导林明远修炼,不再兼任司机一职。
如今开车的差事,便自然而然落到了马鹏身上。
马鹏车技娴熟,对沌阳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,虽修为不高,对付一些地痞混混、寻常打手,却也不在话下,有他在身边,也能多一份照应。
雪下了一夜,到如今已经停下。
沌阳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,却又显得是那么得干净无暇。
林明远推门下车,召来码头的管事,跟着对方走进一间简陋的账房。
他仔细清点了码头近半年的账目,核对了货物运送的明细,确认无误,没有被人动手脚,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“最近,青龙帮那边怎么样?”
林明远靠在椅背上,冷不丁地开口问道。
管事躬身回话:“回少爷,青龙帮最近还算老实,咱们与他们虽有合作,但都是些小生意,往来不多。”
林明远微微点头,沉吟片刻,吩咐道:“合作先停了,给青龙帮的兄弟们送些大洋过去,告诉他们,这些日子暂且休息,不要四处惹事。另外,你去跟颜修说一声,新县长上任,来历不明,没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前,让他约束好手下,务必老实本分,别给对方可乘之机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
马鹏恭恭敬敬地躬身应下,连忙转身去安排。
安排完码头的一切,天色已然彻底暗淡下来,远处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江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,寒风呼啸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林明远刚坐上车,准备返程,便见码头管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神色急切。
那管事身材肥胖,跑得急了,上气不接下气,说话都断断续续:“少...少爷,您且等一等!”
林明远打开车窗,语气平静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胖管事扶着车门,大口喘着粗气,缓了好一会儿,才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有...有一位看起来十分贵气的客人,说要从沌阳中转一批货物,询问能不能用咱们的货船。”
“从沌阳中转货物?”
林明远眉头一皱,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,“你没告诉他?这几日大雪,江面上结了冰,货船根本无法航行。”
他心中清楚,林家虽以水运为主,但也留有一部分陆运,以备不时之需。可对方明确要求用货船,眼下的天气,根本不现实,难免让人起疑。
说完,他便要摇上车窗,准备离去。
“少爷,等等!”
胖管事连忙伸手拦住,急切地说道,“那人没说现在就用货船,只是说几天之后,等江面的冰化了再走。而且...他开的价钱很高,足足是平常的三倍!”
说着,胖管事伸出手比了一个数字三。
林明远摩挲着下巴,不免也有些心动。
“他在哪里?”
“就在离码头不远处的酒店。”
“带我去见见他。”!!!
读了《民国公子,浊世妖孽》还想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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