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
林明远指向一旁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张管事:“此人是我林家商行管事,嗜赌成性,被你刘老虎重金收买,泄露我林家丝绸押送路线,里应外合劫走货物,害死押送伙计,事后又散播邪祟流言,栽赃嫁祸。”
“此事,他早已供认不讳!”
张管事被林明远一指,双腿发软,当即跪倒在地,对着周围帮众连连磕头。
“众位兄弟,都是刘老虎比我的,他给我钱,让我做内奸,劫货杀人的事全是他一手策划,跟我无关啊!”
话音刚落,被保安队控制的商行窃贼也纷纷跪地,哭着作证:“林少爷说说的没错!是刘老虎指示我们,去商行密室偷珠宝,还说要用水妖作祟的假象掩盖罪证,他早就想吞并林家,独霸沌阳码头!”
刘老虎脸色骤变,厉声狡辩:“一派胡言!都是你们栽赃陷害!是林家想要吞并我青龙帮,故意捏造证据!”
林明远蹲在刘老虎的脑袋边上,静静看着他。
老实说,他们林家还真有这种想法。
青龙帮在沌阳有不小的势力,如果能纳入麾下,必然能让他们得到不小的提升。
而且,颜修毕竟是外人,靠不住。
从对方没有第一时间现身就能够看出来。
但,这样做会引起其他县帮派的不满,以后他们林家也少不了苦头。
心里这样想着,他还是冷笑一声。
“栽赃陷害?”
随即看向赵大山,“把搜出来的东西,拿出来!”
赵大山立刻让人抬出来几个密封的木箱,当众撬开,里面装着的正是林家被劫的丝绸,还有几包洋人留下的无色无味的药粉,以及操控傀儡的太平经。
“这些药粉,就是你用来残害帮内兄弟,制造邪祟假象的东西:这太平经,也是你勾结西洋术士,操控帮众变成傀儡的铁证!”
林明远抬脚踢开药粉,目光灼灼:“你勾结洋人,残害同门,谋权篡位,劫货杀人,桩桩件件都有证有据,你还想狡辩?”
林明远玩味地看着对方,等待着刘老虎的反驳。
周围的青龙帮众瞬间哗然,看着刘老虎的眼神陡然大变。
“他竟然用邪术操控自己人,太狠毒了!”
“还好及时跟了少帮主,不然要被他害死!”
“只是...可惜了那些兄弟,真是瞎了眼。”
听着嘈杂的声音,刘老虎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却依旧不死心。
“我...我有洋大人撑腰,你们动我,洋人不会放过你们!”
“洋人?在沌阳的地盘上,还轮不到洋人撒野!”
林明远眼神一冷,看向赵大山,“此人罪大恶极,勾结外敌,残害百姓,即刻押回保安队,按沌阳律法处置,彻查其背后洋人势力!”
“是!”
赵大山厉声应下,当即让人押走瘫软如泥的刘明虎。
混乱平息,货仓的火光渐渐被赶来的帮众与保安队扑灭。
颜修走到林明远面前,躬身行礼:“林少爷,这次多亏了你,我才能重登帮主之位,也算尽了我父亲的遗愿。”
林明远捂着手腕,瞥了一眼。
“如今刘明虎伏法,你是老帮主嫡子,理应重整青龙帮,稳住码头秩序。”
颜修心中一暖,当即再谢:“多谢林少爷!”
混乱彻底平息,江风散去了硝烟与血腥味,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林明远手腕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鲜血浸透了袖口。
苏婉瑜捧着干净的绢布与伤药,快步走到他身边,眼底满是担忧:“林公子,快坐下,我帮你好好包扎。”
她扶着林明远坐在一旁的石墩上,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衣袖,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眼眶微微泛红。
动作轻柔地擦拭血渍、敷药、包扎,指尖轻轻触碰,生怕弄疼他。
“都怪我,若不是为了救我,你也不会受伤。”
苏晚瑜声音软糯,满是自责。
林明远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月光洒在她的脸上,温柔动人,心头微动,语气放缓:“与你无关,是我大意了,一点小伤,不碍事。”
包扎好伤口,苏晚瑜将披在身上的黑色西装递还给她,脸颊微红:“多谢林公子的衣物,也多谢公子今日救命之恩,此恩我苏家必报。”
“举手之劳,苏小姐不必挂怀。”
林明远接过西装穿上,转头吩咐马鹏与孙从,“你们二人伤势如何?”
方才混战中,两人都身负轻伤,却依旧挺直腰板:“回少爷,不碍事!”
“回去好好休养,此次多亏你们。”林明远点头,又看向赵大山。
“此处善后事宜交给你,务必安抚好码头帮众,严查刘明虎余党,不得再出乱子。”
“是。”
安顿好一切,又来到了苏婉瑜身前,语气心平气和:
“苏小姐,我已经派人去了柳口县通知苏会找,在此之前,就麻烦苏小姐先跟我回林府暂待片刻。”
苏婉瑜轻轻颔首,眉眼温顺:
“好,听林公子的安排。”
此时天色已经渐亮,沌阳码头的喧嚣彻底散去。
林明远吩咐马鹏先行驾车,自己则扶着苏婉瑜,缓步走向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轿车。
两人刚坐上车,马鹏便驾着车平稳驶离码头,朝着林府方向而去。
苏婉瑜坐在身侧,身姿端正,眉眼温顺。
她一路沉默,却时不时打量着林明远。
从前听闻的纨绔劣迹,与今日所见的沉稳果敢,临危不乱,全然判若两人,这个林家少爷,远比外界传言的要深邃得多。
车行至半路,林明远忽然开口:
“苏小姐,此次刘明虎掳你,无非是想借苏家漕运的势力,稳固自己在青龙帮的地位,如今他伏法,柳口那边想必已经乱作一团,你父亲得知消息,定然心急如焚。”
苏晚瑜垂眸,声音带着几分怅然:
“父亲向来与青龙帮中立派交好,刘明虎早就怀恨在心,此次掳我,也是想逼迫我家听命于他,谁知他中间又起了歹心。若非林公子相救,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,这份恩情,晚瑜铭记于心。”
半个时辰后,轿车缓缓驶入林府宅邸。
林家在沌阳的底蕴深厚,足足四层高的西洋别墅矗立在庭院当中,尽显气派。
下人见到林明远归来,连忙上前迎接,可看到他身上的血污与受伤的手腕,皆是大惊失色。
“少爷,您这是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陈芸见到后,快步上前问询。
“小事,处理码头的事情,受了点伤,无妨。”
林明远摆摆手,侧身介绍道:
“这位是柳口漕运商会苏会长的千金,苏婉瑜小姐,暂且在府中暂住,安排一件雅致的厢房,好生伺候。”
陈芸心领神会,随即目光落在了苏婉瑜身上,见她容貌秀丽,礼数周全,全然不是江灵萱能比的。
想着,便恭敬地引着她下去安顿。
待苏婉瑜离开,林明远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衫,忍着手腕的刺痛,快步前往前厅。
前厅内,林书和正坐在沙发上,面色沉稳。
见林明远进来,立刻抬眼望去,目光落在他渗血的手腕与略显凌乱的西装上,眉头瞬间皱起。
“远儿,你总算回来了,码头的事情怎么样,怎会弄的这般狼狈?”
林明远走到父亲身边,一并坐到了沙发上。
然后将事件的来龙去脉,一一汇报,毫无隐瞒。
“父亲,此次刘老虎伏法,人证物证俱在,既为死去的伙计报了仇,也彻底断了洋人妄图插手沌阳漕运的爪牙。”
“青龙帮颜修也已经重新掌控帮内的局势,码头秩序尽数恢复,五派联盟那边也无理由发难,此事已彻底解决。”
语气沉稳,条理清晰,一番汇报下来,林书和眼中的担忧逐渐褪去,流露出慢慢的赞许和欣慰。
随即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露出难得的笑意:
“好好好,远儿,此番行事有勇有谋,思虑周全,做得很好。”
林书和心情大好,倒不是因为一个大麻烦的解决,而是儿子如今的表现,值得他高兴。
说话的空隙他点了一根雪茄,吞云吐雾地抽了起来。
笑意愈发浓烈。
“比为父想的还要出色!从前是为父小看了你,你当真是长大了,能独当一面了!”
林明远躬身谢过父亲夸赞,随即提起了苏婉瑜的事情。
林书和掸了掸烟灰,若有所思。
“他们苏家我自然知道,只不过前些年因为一些水运的事情,闹得不愉快,也就一直没有来往。”
“大家都是各自做自己的生意,我的手,不伸向柳口,他的生意也做不来沌阳。”
林明远点点头,随即沉声问道:“当初的事情...闹得很大吗?”
如果上一代的恩怨太大,必然就会牵扯到他们这一代。
他需要问清楚。
林书和摆摆手,不以为意:“不算大,一点小事,只不过大家那个时候年轻气盛,各不相让罢了。”
“那就好!”林明远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林书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,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:“怎么?难不成事情大了,你还想替为父报仇,将他姓苏的女儿扣在咱家不成?”
林明远笑了笑,接过父亲的话茬:“若是真有必要,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结束了玩笑,林明远正色起来,认真说道:
“我已经派人去通知苏会长了,让他们来咱们家接女儿,您看...要不要届时你们也见个面。”
“我们?”
林书和将手中快燃尽的雪茄递给一旁的管家,左腿压在右腿上。
“你是说我和苏鄂?”
苏婉瑜的父亲,也就是苏会长,本名正是苏鄂。
林书和眯着眼睛,若有所思地看着儿子。
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“行,既然都来咱们家了,自然是要招待一番的。”
“何况我儿子是他女儿的救命恩人,他也不能空着手来吧。”
“那是自然,来咱们林家,若真是空着手,肯定要将他们打发回去的。”
父子俩随意的开了一些玩笑,最终林书和还是没有点破儿子的心思。
而至于江家那边,作为实际上的沌阳话事人,一切都好商量。
只是他心中依旧有疑惑,记得当初留学的时候。
儿子对江灵萱可以百依百顺,喜欢的不得了。
怎么短短两年时间,就发生了这么的转变,反倒失去了兴趣呢?
林书和的印象里,江灵萱懂事,漂亮,是个能持家的女人。
可如今看来,儿子心中自有打算。
想当初,为了能够顺利能够和江家联姻,林书和可是牺牲了不少码头上的生意。
这才顺利订婚,让江灵萱成为了林明远的未婚妻。
之后,父子二人又商议了片刻后续防范示意,林明远这才告退离开前厅。
......
夜里,林明远回到自己的房间,合上房门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庭院里树影婆娑,远处沌阳街道零星的灯火忽明忽暗。
他心神一动,那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面板,便缓缓浮现在眼前。
【林明远】
【攻击——1/100防御——1/100生命——1/99】
【功法:正阳桩(精通)—熟练度:185/200】
【神通:】
指尖缓缓拂过虚空,目光落在功法熟练度上,林明远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码头实战带来的一些效果,昨晚过后,他正阳桩的熟练度直接从100出头,到了185。
距离正阳桩的下一个境界只差一步之遥。
“这么看来的话,实战才是提升功法的最快途径,生死之间的磨砺,远胜平日闭门苦修。”
“以后还是要多多实战,才能最大化的发挥面板的作用。”
他低声自语,不自觉地又将目光移向了面板下方的两道阴阳鱼。
乳白色的阴阳鱼,将满未满。
比之前浓郁了数倍,隐隐有凝聚成型的趋势,仿佛只差一个契机,就能彻底蜕变。
“似乎也快了,差不多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。”
而至于满之后会怎么样,他心里还没有十足的把握。
压下心中的期待,他缓缓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。
两腿分开与肩同宽,膝盖微微弯曲,身体缓缓下沉,标准的正阳桩架势一气呵成。
周身气血随之流转,白日里受伤的手腕还隐隐作痛。
可随着桩功催动,一股温和却浑厚的气力从丹田处缓缓滋生,顺着四肢百骇慢慢流转。
所过之处,伤口的痛感竟减轻了几分,周身疲惫也被慢慢抚平。!!!
读了《民国公子,浊世妖孽》还想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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