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末年:从庶子开始封侯
这个方案,比那些镜子、铁锅烧水的烂法子,高明出一万倍!
因为它不是“造假”,是“借势”。
借天地寒暑之势,借日光运行之理,借祀典固有之仪,造一桩天衣无缝的天授祥瑞。
就算有人把天坛拆了,把圜丘坛翻个底朝天,也抓不到他半分把柄!
唯一要慎之又慎的,就是打磨天心石这件事,绝不能被第二个人撞见。
必须他自己一个人干,天知地知他知。
陈寒拿起笔,飞快地在宣纸上,把方案的核心步骤一一写了下来:
一、明日再赴天坛,确认天心石的风化程度、反光特性,精准测算燎炉与天心石的方位、日出角度。
二、备妥极细的水砂纸,裁成可藏于袖中的小块,绝不引人注目。
三、以“检视祭品、祭器陈设”的名义留驻天坛,待夜深人静之时,登坛打磨天心石,务求均匀无痕。
四、冬至当日寅时,提前抵达天坛,亲手堆叠燎炉薪柴,确保热气流上升路径分毫不差。
五、提前预判天气,晴日借日光造金芒祥瑞,阴雾天借烟火、火光造祥云天兆,无论晴雨,皆可成事。
他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把整个流程,在脑子里反复推演了三遍。
没有机关,没有破绽,没有任何能被人抓住的把柄。
只有一块被悄悄打磨过的天心石,和一堆被精心调整过的薪柴。
天坛还是那个天坛,圜丘还是那个圜丘。
可等太阳一出来,火一烧起来,一切就会天翻地覆。
严世蕃再聪明,再懂嘉靖的心思,也绝对想不到这一步!
因为他不懂物理,不懂光线折射,不懂什么叫自然规律!
他还在玩官场那套迎合的把戏,老子直接用现代知识,对他进行降维打击!
陈寒睁开眼,把写满方案的宣纸折起,贴身藏进袖子里,一口气吹灭了案头的油灯。
……
第二天,天还没亮透,四野皆寂,陈寒便已起身。
他没有去光禄寺衙门点卯,径直往城南天坛而去。
天坛禁地正门由神枢营禁军把守,门禁森严,非祀典之时无旨不得擅入。
但陈寒身有光禄寺颁发的腰牌,又是钦定的冬祭祀典经办官员,查验之后,顺利便进了门。
进了天坛,他目不斜视,直奔圜丘坛。
天刚蒙蒙亮,圜丘坛上空空荡荡,不见半个人影。
晨雾还没散尽,如薄纱般漫过汉白玉石栏,整座圜丘坛在雾中若隐若现,恍如浮在九天之上的仙台。
陈寒拾级而上,登上圜丘坛最上层,蹲下身,伸手抚上了正中心的天心石。
石头冰得刺骨,历经上百年风雨侵蚀,表面早已失了初建时的莹润,指尖抚过,能摸到清晰的风化颗粒感,算不上光滑。
他拿出随身带的一小块细砂纸,在石面边角无人注意的地方,轻轻蹭了两下。
砂纸划过之处,石面瞬间变得细腻光滑,在熹微的晨光之下,泛出一抹极淡的莹润光泽。
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。
他起身,又快步走到圜丘坛东南隅的燎炉旁。
燎炉距圜丘坛中心约十丈,以青石砖砌就,半人多高,上方嵌着铸铁炉箅,正是祀典时行燔柴礼之所。
他绕着燎炉走了三圈,将周遭的地势、日出的方位、光线的走向,一一记在心里,分毫不差。
冬至日出在东南,太阳光正好能直射燎炉上方的烟气与热流。
而天心石在西北方位,反射光正好能穿过燎炉的热空气层,精准折射到祭坛上空。
他蹲在地上,反复测算着光线的角度,心里渐渐有了定数。
届时,只要把薪柴往靠近祭坛的那一侧多堆一点。
让火往这边烧,热气流就会正好对准反射光的路径。
可薪柴的堆叠大有讲究,堆高了通风不畅火会灭,堆矮了火势不足热气流不够,必须提前反复试验,才能确保万无一失。
可天坛是皇家禁地,除了祀典之时,绝不容许随意动火试验。
他只能在冬至当天寅时,趁着天未亮提前动手,万一效果不好,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陈寒皱起眉头,转眼就有了主意。
他不用在天坛试!
光禄寺后院有的是空地方,他可以按规制搭一座一模一样的燎炉,用同样的薪柴、同样的时间点、同样的光照角度,反复试验!
他只要跟孙寺丞禀明,为确保冬祭燔柴礼万无一失,需提前演练火候与薪柴堆叠之法。
这个理由名正言顺,完全在光禄寺的职掌之内,孙寺丞断无拒绝的道理。
至于天心石的打磨试验,他也可以在光禄寺库房,找一块同时期的汉白玉残石,先行打磨试准反光效果,没问题了再动天坛的天心石。
陈寒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石屑,看了一眼已经升起来的朝阳,转身缓步走下了圜丘坛,离开了天坛。
……
回到光禄寺,陈寒直接去找了孙寺丞。
孙寺丞正坐在正堂里喝茶,见他进来,放下茶盏问道:“陈监事,今日没点卯,可是去天坛了?冬祭的事,有眉目了?”
“回大人,正是。”陈寒躬身行礼,“卑职今日去天坛,踏勘了圜丘坛与燎炉方位。”
“思量着冬祭燔柴礼乃是祀典首仪,容不得半分差池。”
“卑职想在后院空地上,按规制搭一座仿燎炉,提前演练火候、薪柴堆叠之法,确保冬至当天不出半点纰漏。”
孙寺丞看了他一眼,沉吟片刻问道:“搭燎炉?要动支公费?”
“不用花公家一分钱。”陈寒从容回道,“后院库房有往年修缮剩下的旧砖石,卑职自己动手便可搭成,薪柴也用厨院剩下的边角料,绝不浪费分毫。”
孙寺丞闻言,脸上顿时露出赞许之色,点了点头道:“好,你办事果然稳妥上心。此事准了,你只管放手去办!”
“冬祭是头等大事,你多上心,亏不了你。”
“谢大人栽培!”
陈寒躬身退了出去,路过郑典吏的值房,推门走了进去。
郑典吏正坐在案前核对着账目,见他进来,连忙起身拱手:“陈监事?”
“郑典吏,劳烦你帮我寻几块旧砖石,送到后院空地上,再备些寻常薪柴,不用上好的,能烧便成。”
郑典吏愣了一下,连忙问道:“搭灶台?这是要做什么?”
“搭一座仿天坛燎炉,演练冬祭燔柴礼的火候。”陈寒没多解释,郑典吏也不敢多问,连忙应声去办了。
……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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