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道要考大学
消息是关岳带来的。
大年初三一早,李明刚打算怎么联系关岳,想去家里拜年的时候,竟意外接到了他的电话。
“李明,马三死了。”
李明的心紧了一下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看守所说他是突发心梗,昨天晚上九点半发现的,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。”关岳顿了顿,“但我看了尸体,不像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马三虽然进去了几次,但身体一直不错。他以前在乡下开赌场的时候,天天熬夜,也没听说有心脏病。而且,他进去之前刚做过体检,各项指标正常。”
李明沉默了几秒。他想起上次见马三,是在胖子拍的照片里——光头、壮实、眼神凶狠,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突发心梗的人。
“你怀疑什么?”
“我怀疑有人动了手脚。”关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但看守所那边已经出了结论,家属也签了字,不要求尸检。这事,板上钉钉了。”
“家属签字?马三不是没结婚吗?”
“他有个姐姐昨晚连夜赶来,签了字就走了。连马三的面都没见。”
李明心里一阵发寒。这不是意外,是灭口。马三知道太多吴建东的事,他不死,吴建东睡不着。但能在看守所里动手,还能让家属连面都不见就签字——这背后的人,不只是吴建东。
“关岳,昨晚看守所是谁管的?”
“副所长,叫黄德明。这个人,我查过,在平城干了十几年,跟吴建东没什么明面上的往来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李明问。
“暂时动不了。”关岳的语气里有不甘,“黄德明是系统内的人,没有确凿证据,我不能查他。而且马三的案子已经结了,家属不追究,谁也翻不了。”
“那就先放着。”李明掐灭了烟,“关岳,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。”
于是李明提出了过去拜年的想法。
没想关岳哈哈一笑:“你不来,我们也要找你。就别搞拜年这些虚头巴脑的了,今晚小白他们都来吃饭,你也一起吧!都是自己人。”
晚上,关石家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关穆白喝了两杯酒,脸红扑扑的,开始跟关岳吹牛,说自己在步行街多能干、多受老板器重。关岳只是听着,偶尔插一句,不咸不淡的。
关正平和关石两兄弟则自己话着话。
吃完饭,关妈妈收了碗筷去厨房洗,保姆请假回去过年了,关穆白只能帮着收拾。客厅里只剩下关正平、关岳和李明三个人。
关正平点了一根烟,靠在沙发上,看着李明。
“小明,有什么事。听关岳说你想找我。”他开门见山,没有任何铺垫。
李明知道,在关正平这种人面前,绕弯子没有意义。
“关伯,我想跟您打听一件事。”
“没事,说吧。”
“几年前马永强的那个案子,现在还在查吗?”
客厅里的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。
关岳看了李明一眼,没有说话。关正平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,没有急着回答。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我爸上任前被专案组叫去问过话。”李明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“说是跟马永强案有关。我想知道,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爸。”
关正平沉默了几秒,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。
“你爸的事,我了解过。”他说,“那些举报材料,大部分是捕风捉影。专案组找他问话,是正常程序,不代表他有问题。”
“那韦一鸣呢?”李明追问,“举报材料是不是他递的?”
关正平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有审视,也有意外。
“你查过了?”
“不是查,是猜。”李明说,“韦一鸣在铝厂当了六年供销科长,手底下不干净。我爸上任之后暂缓了宏达矿业的合同,得罪了他。他报复,很正常。”
关正平没有接话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关岳在旁边插了一句:“韦一鸣这个人,我们也留意过。但我提醒你他是莫振兴的人,动他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明说,“所以我想先从马永强的案子入手。只要韦一鸣跟马永强案的关联被证实,莫振兴就保不住他了。”
关正平放下茶杯,看着李明,目光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跟马永强案有什么关系?你凭什么查?”他问。
“我没什么关系。”李明摇头,“但我手里有一些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?”
李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放在茶几上,推到关正平面前。
“这是我从一些公开资料里整理出来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关于九五年马永强那笔贷款的资金流向。都是韦一鸣经手的,里面有几家皮包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,其中一家叫华泰商贸的,法人代表是潘柳燕。”
关正平没有伸手去拿信封,只是看着它,像是在掂量什么。
“潘柳燕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对,工商联潘柳英的姐姐。”李明说,“她名下这家公司,九五年拿了八百多万的贷款,并且和韦一鸣经手的款扯不清关系。”
关正平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伸手拿起信封,打开,抽出里面的复印件,一张一张地看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。
“这些东西,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他抬起头,看着李明。
“我进厂没人知道我的身份,从厂里老人手里拿的!”李明没有说出老书记,只是暗示,“这个人在铝厂待了八年,这些是他当年留的底。”
关正平把复印件放回信封,放在茶几上,没有还给李明。
“你还跟谁说过这些?”
“没有。”李明说,“您是第一个。”
关正平点了点头,靠在沙发上,闭了一会儿眼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。
“你知道那个专案组吗?”关正平忽然问。
“知道。组长是邢至刚,下面有个女同志叫宋芮。”
关正平睁开眼睛,看着李明,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。
“你连这个都查到了?不简单呀”
“不是查,是听人说的。”李明说。
关正平笑了笑,然后对关岳说:“你给宋芮打个电话,帮他搭个桥,见个面。”
关岳愣了一下:“爸,今天初三,她不一定在平城吧。”
“她在的。”关正平说,“昨天还给我打电话拜年了。”
关岳站起来,走到里屋去打电话。
李明心里跳了一下。他没想到关正平会这么直接,更没想到宋芮会这么快出现。
几分钟后,关岳出来了。
“她说等下就过来。”关岳坐下来说
关正平点了点头,看向李明。
“宋芮脾气不太好,但本事不小。她愿意见你,但你能不能从她嘴里问出东西来,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“谢谢关伯。”李明郑重地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关正平摆摆手,“我是看你是个好苗子,不想你走弯路。但你记住——专案组的事,不是你该掺和的。你提供线索可以,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关岳站起来,拍了拍李明的肩膀,两人一起去了后花园。点了一根烟,递给李明一根,自己也点上。
“我爸很少帮人递话。”关岳吐了口烟。
李明接过烟,没有点,放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“宋芮这个人,你了解吗?”他问。
“了解”关岳说,“她是九八年从纪委调到专案组的,今年三十二,单身,脾气火爆。在专案组里,除了邢至刚,谁的面子都不给。但她办案有一套,马永强案能撑到现在没撤,有她的功劳。”
“她为什么愿意来见我?”
关岳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因为,等下你就知道了”
李明点了点头,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门铃响了。
关穆白跑去开门,进来的是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,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,头发扎在脑后,脸上没化妆,干干净净的。长相不算漂亮,但五官端正,眉毛很浓,眼睛不大但很亮,看人的时候有一种锐利的感觉。手里拿着水果。
一进门。就听到宋芮的声音很大,“舅舅、舅妈过年好。”
只见她换鞋进来,目光扫过客厅,在李明的脸上停了一秒。
“你就是李明?”
“宋姐好。”李明站起来,微微欠身。舅舅?舅妈?
原来宋芮的妈妈是关石的?
难怪一个电话就到家里。原来都是一家人。
宋芮摆了摆手,在沙发上坐下,接过关妈妈递来的茶,把过年的吉祥话都说完了,才直直地看着李明,“小鬼,关岳说你有东西要给我看?不会是因为我查过你爸?”
关岳指了指二楼的一个小会客厅,三人就上了楼。关岳也没兴趣了解那么多,转身又下楼跟小白喝酒去了。
李明摇摇头,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从包里拿出另一个信封——里面是复印件,跟给关正平的那份一样,只是少了几页。
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,推到宋芮面前。
“宋姐,您先看看这个。”
宋芮放下茶杯,拿起信封,抽出里面的复印件,一张一张地看。
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,渐渐变得凝重。翻到第三页的时候,她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了李明一眼,然后继续往下看。
看完之后,她把复印件放回信封,放在茶几上,看着李明。
“小鬼,这些东西,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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