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钱修什么仙?
“煨蹄狗!真真是个没骨气的煨蹄狗!”
古月不三怒视着镇守府的方向,气得几欲跳脚。
他实在想不通,夏侯兰不过稍稍拿捏了三分姿态;
自家那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逆子,怎就如那吮痈舐痔的走狗一般,乖乖退让俯首了?
难不成这逆子暗自倾慕夏侯兰,要让他与夏侯完蛋这老冤家,成为老亲家?
注意到古月不三的怪异眼神,夏侯万里像是明白他的奇怪想法般,摇头叹道:
“古月不三,还是收起你那不三不四的想法,正视眼下便好。
你我身为长辈,只需看着小辈们各自归位便好。”
这话已是摆明了态度。
借着小辈各归其位的说法,点明夏侯兰已然拿捏局面;
亦是在提醒他们,从此刻开始,应该认清自己的位置。
素来沉默寡言的沈赟,率先表态,轻叹颔首道:
“不错,夏侯侄女这一手以敌固盟之策,着实令老夫叹服。”
他缓缓道出其中关窍:
“老夫虽不知夏侯侄女如何算尽这一切,可试想……
若是那疯癫老道不曾现身,小辈之间若是起了意气之争。
呵呵,我等做长辈的终究无法免俗,说不得便会出手护短。
如此一来,怕是尚未联手共抗蛐鳝子,便先起了嫌隙。
可如今,经过夏侯侄女一番谋划,外敌之危已然明晃晃地摆在眼前。
倒是免了一场纷争。”
其实沈赟还有一些思量未曾出口。
人性自私,仙门修士不仅不能免俗,反更甚之。
那蛐鳝子已然找上门来,若是置之不理,三宗皆有可能被其单独寻仇。
单以一宗之力抗衡,必会折损宗门底蕴。
虽人人都有侥幸之心,自忖祸事不至己身。
却也无人敢笃定,这祸事就一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。
如此一来,三宗共担风险,众人心中反倒觉得安稳。
更何况,事成之后,还能分得那金丹修士遗留的底蕴造化。
岂不美哉?
古月不三略一思忖,也想明白了沈老鬼的意思。
只是他依旧想不通,自己逆子怎么就如同煨蹄狗一般,突然变得如此温顺。
而沈赟也有不解之处,他也推算不出,夏侯兰究竟是如何步步算尽,布下此局的。
二人念头一转,竟不谋而合,皆想分出一缕灵识,入那「同心血契」中一探究竟。
所谓同心血契,乃是契修的一门常用契法。
多用于多方缔盟、合力行事之时。
此契引天道为证,缚因果之约,可令订契之人互利互信;
若是有人胆敢违背盟约,必遭天道因果反噬,反噬轻重,亦与订契者的修为息息相关。
而契约一成,凡与结盟涉险相关的疑问。
皆可当众质询,答者须据实以告。
稍有虚瞒,便将视作背盟。
夏侯兰见古月方伟低头服软,便顺势提出,要以荡平清风山为誓,共立血契。
古月方伟眼见大势已定,索性点头应下。
如此一来,他也能借机问出心中疑虑。
见此情形,古月不三腆着脸憨厚笑道:
“嘿嘿,夏侯完……里,你可别藏私啊。
下面小辈都和好了,我们进去探探也无妨吧?你可别小气哟。”
“是也是也,小辈既已成盟,我等自然也算盟友。
若有什么不妥之处,我们几个老家伙心里也能有个底嘛。”
沈赟同样捋着花白胡须附和道。
听着这两个老家伙的说辞,夏侯万里并未回绝,只是神色愈发古怪。
对他而言,三宗首座之位,他已基本坐稳。
倒也不在乎这两个老家伙去听上一听,反正就算他们不去,各自小辈也会将结果转述回去。
只是……
想到这儿,他便似笑非笑地开口:
“两位道友若想一探究竟,自然并无不可。只是,别吃惊就好。”
二人连忙称是。
便见夏侯兰指尖微抬,一缕殷红如血的灵光自她掌心缓缓漾开,转瞬便在半空铺成一片古朴的猩红阵图。
将古月方伟与沈临烟三人轻轻笼罩。
三道金丹气息也在瞬息浸入,并很快隐藏。
古月方伟按捺不住,率先问出了心中疑虑:
“夏侯仙子是如何知道,我蛊虫已然失控,与那蛐鳝子结下死仇的?”
夏侯兰似乎讶异了下,随即她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说:“吾不清楚。”
古月方伟猛地张大了嘴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夏侯兰又接着道:
“吾如今倒是知晓了,不过是古月道友你亲口告知罢了。
吾自始至终,从未有过半分谋划,只是顺着家父的意思,前来探寻兄长踪迹。
若事不可为,自当返回休整,再做打算。”
什么休整?她才来此多久,分明是想回去躲懒安歇!
古月方伟暗自腹诽着夏侯兰。
若不是同心血契有着不可妄言之律,他定然认定夏侯兰是在说谎。
“那……夏侯仙子又是如何引那蛐鳝子前来?
先前赠予平安符箓一事,听仙子说的头头是道的,难道不是仙子的刻意布局?”
“唔……吾只是心有所感,便顺势做了。
至于后来那套‘打草惊蛇’的说辞,不过是见你咄咄逼人。
由吾契过来的狐仙婶娘临时教吾,随口编来敷衍你罢了。”
古月方伟闻言,茫然四顾;
只觉自己怕是踏入了一方假的血契领域,心中满是荒谬。
他张了张嘴,还想再追问下去。
夏侯兰却已露出几分不耐,淡淡开口:
“古月道友这般喋喋不休,吾心中不喜。
吾之行事,皆因吾主修「气运契法」,依着气运直觉行事。
旁的什么契法、算计等,吾一概不知,尽数是吾的狐仙婶娘代之。
如此而已,道友可问完了?”
所谓气运契法,在契修之中本就算不上什么正经法门。
人力本不可篡改气运,自然也无对应的修行路径。
此契只需定时注入灵气维系存续,除此之外,再无半分效用,更别提什么气运反馈。
据传这气运契法,不过是昔日一位契修前辈犯错面壁时,闲极无聊随手所创的。
那位前辈虽声称,创造气运契法是为了观测气运流转。
可此契本体,不过是一张萦绕着淡淡灵气的通透白纸,连使用者是逢凶还是遇吉,都无从显现。
而按那前辈的说法,气运本无好坏之分,故而契文亦无半分变化。
也正因这套说辞,气运契法自面世以来,便被视作毫无用处的闲造之法,沦为契修界的一桩笑谈。
血契领域中,莫说古月方伟与沈临烟听得目瞪口呆;
就连隐匿神识偷听的古月不三和沈赟,两张老脸也是同样精彩。
合着他们分析了半天,只是一场全靠运气的荒唐巧合?
“唉……”
一旁的夏侯万里也是无奈道:
“小女生性慵懒至极,平日只肯偶尔给气运契注入灵气,余下时日便只想安睡度日,仅此而已。
不过小女气运着实不俗,若两位道友也想学这「气运契法」,吾倒也是不吝传授。”
古月不三与沈赟对视一眼,嘴角剧烈地抽搐着。
倾囊相授?学什么?学怎么一天睡十个时辰,然后捧着一张白纸坐等天上掉机缘吗?!
看着夏侯万里那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老脸,两位金丹大修深吸了一口气。
真恨不得当场将这老匹夫,暴揍一顿!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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