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1982小渔村
收工后,陈一鸣沿着弄堂往回走。
雨后的青石板路湿漉漉的,倒映着昏黄的路灯光,像是铺了一层碎金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雨水的潮湿气息,混着老弄堂里人家飘出的饭菜香。
远处有几声狗吠,隐隐约约的,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安静。
陈一鸣走得很慢,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刚才那场戏。
段亦宏和陶荭的最后一条,那种克制又汹涌的情绪,那种想说却说不出口的眼神,在镜头里被完完整整地捕捉了下来。
老张当时就竖了大拇指,说这一条能当教科书。
可陈一鸣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。
画面有了,故事有了,演员的表演也超出了预期。
那场戏里,陶荭的眼泪不是演出来的,是真的从心里涌出来的;段亦宏的眼神也不是演的,是把自己那些藏在心底的东西全掏出来了。
这样的表演,可遇不可求。
但电影不只是画面和表演。
他停下脚步,站在一盏路灯下,抬头看着昏黄的光晕。
有飞蛾在光里扑腾,影子在地上忽大忽小地晃着。
音乐。
那首能让人一听前奏就想起这段故事的旋律,还没有着落。
他想起上辈子听过的那首《假如爱有天意》。
李健的声音干净温暖,带着一种克制的深情,歌词写得像诗,每一句都能戳进人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“当天边那颗星出现,你可知我又开始想念……”
那旋律一响起来,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电影里那些爱而不得的画面。
可是现在,李健还没出道。
得找别人。
陈一鸣继续往前走,脑子里飞快地过着1999年活跃的歌手。
要声音温柔,能唱情歌,还得有那种略带沧桑的质感。
不能太甜,甜了就假;不能太苦,苦了就腻。
张信喆。
这个名字跳出来的时候,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张信喆的声音,干净、温柔、克制,唱起情歌来能钻进人心里。
那种感觉不像是唱,像是在你耳边轻轻说一个故事。
而且他本身就是创作型歌手,对歌曲的理解会比纯演唱者更深。
更关键的是,1993年出道,到1999年已经发了五张专辑,正是最成熟的时候。
那首《爱如潮水》火遍大江南北,后来又出了《过火》《别怕我伤心》,每一首都是经典。他的声音,很多人都熟悉。
如果他能来唱,对电影的帮助不只是音乐本身,还有宣传上的加成。
陈一鸣加快脚步,往驻地走。
老周是剧组的音乐统筹,配乐的事一直是他负责的。
这人五十出头,干这行二十多年了,圈里人脉广,认识不少唱片公司的人。
之前《我的野蛮女友》那首《你知道我在等你吗》的版权,就是他帮忙谈下来的。
驻地是一家老式招待所,三层楼,灰砖墙,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。
陈一鸣推门进去,走廊里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走到老周房间门口,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老周正坐在床边看报纸,戴着老花镜,手里夹着一根烟。
看到陈一鸣进来,他摘下眼镜,把报纸往旁边一放。
“一鸣?这么晚了,有事?”
陈一鸣在他旁边坐下,床垫吱呀响了一声。
“老周,有件事想麻烦你。咱们这片子的主题曲,得提前准备了。”
老周看着他,等着他说下去。
陈一鸣说:“我心里有一段旋律,回头给你哼个demo。歌手我想请张信喆,你能联系上吗?”
“张信喆?”老周想了想,弹了弹烟灰。
“能联系上,他跟索尼唱片有约,我认识他们公司的一个制作人,姓林,之前合作过。不过一鸣,人家愿不愿意唱电影主题曲,得看歌怎么样。他现在正当红,档期紧得很,一般的歌他看不上。”
陈一鸣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先给你发一段我哼唱的音频,你听听,如果觉得行,再把demo做出来。”
老周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:“旋律是你自己写的?”
陈一鸣犹豫了半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说是自己写的,其实是从上辈子带过来的。
但那旋律在他脑子里存在了那么多年,早就成了他的一部分。
而且他会做本土化改编,加一些符合电影气质的元素,说他自己写的,也不算全错。
老周没有多问,只是点点头:“行。你先把音频给我,我听听。如果确实好,我就去联系那边。不过一鸣,我跟你说实话,请张信喆不便宜。他现在的身价,一首歌至少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,比了个五。
陈一鸣问:“五十万?”
老周点点头:“打底。而且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,不是钱的事。”
陈一鸣说:“我明白。你先联系,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
老周把烟掐灭,笑了:
“行,有你这句话就行。明天我就打电话,先把线搭上。你那边抓紧把旋律弄出来,我听完了心里有底,才好跟人家谈。”
陈一鸣站起来,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老周,辛苦了。”
老周摆摆手:“辛苦什么,拍好电影就行。”
回到自己房间,陈一鸣没有开灯,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弄堂里的路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晕里,偶尔有晚归的人骑车经过,车铃声叮叮当当的。
远处的夜空看不见星星,只有几盏零星的灯火在闪烁。
他想起刚才那场戏,想起段亦宏和陶荭的眼神,想起那些藏在心底说不出口的话。
段亦宏看陶荭的眼神,和戏里一模一样。
那种小心翼翼的、卑微的、怕被拒绝又忍不住想靠近的喜欢,根本不是演出来的。
陶荭好像也感觉到了,但什么都没说,只是安静地让他看着。
这样的故事,值得一首好歌。
一首能让人听完之后,想起自己曾经爱过的人,想起那些没说出口的话,想起那些错过和遗憾的歌。
张信喆的声音,正好适合。
他在床边坐下,闭上眼睛,开始在脑子里哼那段旋律。
《假如爱有天意》的原版旋律,他太熟悉了。
但他想要的不是照搬,而是让它适合这个华夏的故事。
要温柔,但不能太软;要忧伤,但不能太苦;要有那种“爱有天意”的感觉,但又不能太宿命论。
他哼着哼着,突然想到高园园。
那丫头今天收工后,还偷偷塞给他一个保温杯,里面是她熬的姜汤,说是怕他感冒。
他当时没说什么,但心里一直记着。
如果有一天,他们也要面临离别,他会是什么感觉?
他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开。
但那段旋律,却因为这个念头,多了几分温度。
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纸笔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,开始写简谱。
写得不专业,但自己能看懂就行。
明天,他要给老周发一段音频。
然后,老周就会去联系张信喆。
而这部电影,会因为这首主题曲,变得更完整。
窗外,夜风吹过弄堂,带着雨后的清凉。
远处,不知谁家的收音机里飘出老歌,断断续续的,听不清是什么。
陈一鸣放下笔,长出一口气。
他想,好电影需要好音乐。而这首好音乐,已经在来的路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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