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之下:吾名秽元真君!
炮台山,一处废弃的采石场。
这处采石场毗邻海岸,到处可见荒弃的寮屋。
一处堆放废料的铁皮仓库里,华弟正盘腿坐在地上抽烟。
在他身前的不远处,飞机正在一块石料上磨着一柄开山刀。
刀刃刮在石料上的声音甚是刺耳。
噗——
也不知道磨了多久,飞机饮了口水喷在黝黑的刀身,洗去刀身上面的灰渍。
森白的刀刃寒光闪闪,甚是骇人。
刮了刮刀刃,飞机满意的点了点头,右手攥紧刀把,左手不紧不慢从兜里掏出一条毛巾。
连带毛巾与刀把在右手手腕缠紧。
华弟在一旁睇得眼皮直跳,他也是做过刀手的,不过捉刀的时候却少有这套流程。
“飞机,来了!”
就在华弟准备上前与飞机搭腔的时候,一个刀手跑进货仓,朝着飞机喊了一声。
华弟当即紧张起来,连忙起身提醒。
“小心,喇叭可能带枪!”
面对这番提醒,飞机也只是皱了皱眉,没有多说什么。
旋即他活动了下捉刀的手腕,看向进来报讯的刀手。
“来了几个人?”
“就一台面包车,估计最多不到五个!”
“挑!告诉其他兄弟,不敢上的每人匀2000给我。
赚够一千的路费,剩下的我飞机包场了!”
华弟在一旁摸了摸鼻子,虽然飞机从头到尾不怎么搭理自己,但眼下他还是不得不出声提醒。
“兄弟,笑哥嘱咐过,喇叭要留活口!”
“收声!轮不到他来教我做事!”
一直不与华弟搭话的飞机,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没由头的恼了。
旋即不再啰嗦,直接带人前往仓库门口后面的废料堆埋伏。
喇叭正跟在太保身后,警惕地打量四周。
一行人来到仓库门口,太保正准备进去,却被喇叭给叫住了。
“慢着!”
太保腿肚子一软,只当是喇叭看出了什么破绽,当下只得强扮镇定。
“怎么了喇叭哥?”
话刚说完,喇叭已经掏出狗腿刀,刀刃架在了太保的脖颈处。
“波仔,你先进去看看……”
话音未落,太保趁喇叭不备,猛地挣脱开来,用尽生平气力往仓库里头跑去。
边跑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癫狂似的大喊。
“华弟,喇叭来了,喇叭来了啊!!”
太保这人是懦,但不代表他蠢,知道如果让喇叭把刀架稳在自己脖子上,一会让喇叭瞧出不对劲,他是真的会毫不犹豫割断自己的喉咙。
喇叭微微一怔,但很快回过神来。
“妈的,砍死他!”
只是他这句话刚刚喊完,仓库里便轰隆隆响起一阵动静。
眨眼间,十几个刀手便如同疯狗一般朝着喇叭几人袭来。
为首的正是飞机,他记得华弟提醒过他喇叭可能有枪,当下无论如何,也要先把这个带头的砍翻再说。
鱼头标是个粉佬来的,粉佬养的刀手,个顶个都是狠辣的主。
尤其是这边还有人数优势,喇叭审时度势,当即喊出了一个字——
“跑!”
只是他一回头,顿感天都塌了。
身后的废料堆同样围过来十几个刀手,现在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喇叭陷入了短暂的失神。
再回过神来,是身后袭来一阵刀风。
来不及细想,喇叭挺腰一避,便感觉刀风顺着他的后脑勺落下。
随后后背一凉,虽然避开了致命的一刀,背部却被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此举彻底激发了喇叭的凶性,以他多年混迹的经验,知道今番肯定是凶多吉少了。
既然横竖是个死,那也得多拉几个垫背的!
捉刀的手腕翻飞,身形跟着转动,喇叭下意识往后横扫一刀。
只可惜飞机冷静得像一台屠宰机器。
在喇叭的手腕刚刚抬高的时候,半条胳膊长的开山刀便精确无误落在了喇叭的腕骨上。
快得就像切豆腐,一刀落下,直接将喇叭捉刀的右手斩落。
由于惯性,喇叭的右臂还在以一种倾斜的角度上扬,手掌与胳膊呈上下两个方向分离,整齐的创口喷洒出一抹热血,不偏不倚,正好溅射了飞机一脸。
“喂,留喇叭的活口!”
华弟此时刚好拎着捆麻绳跑出仓库,正好看到了这一幕。
扑通——
飞机扬起一脚,正中喇叭小腹,一脚将他踹得倒飞出去,蜷缩在地上不断痉挛,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。
“乐色!”
抹了把脸上的血渍,飞机嫌弃地看了喇叭一眼。
此时,喇叭其余几个细佬也被斩翻在地,太保已经腿软到瘫坐在仓库入口,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。
“你们去开船,把这里收拾干净,我在这里等林笑如回来结尾款!”
有条不紊下达了指令,飞机又看向拿麻绳去捆了喇叭的华弟,不禁嗤笑一声。
“衰仔,不帮他扎住止血,他恐怕真的要死!”
“哦!”
华弟木然点了点头,将喇叭的左手捆在腰间,又搜了他身一番,确定他没枪之后,才割断半截麻绳,准备去去扎喇叭的手腕止血。
“扑街,扎上胳膊!
你扎那有条卵用,会泵血的!”
见到华弟那副手忙脚乱的模样,飞机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声。
论斩人,他是专业的。
……
林笑如提着个公文包,赶到采石场这边的时候,现场这边已经被飞机收拾干净了。
此时只留下飞机一人,在仓库陪同华弟等林笑如过来结算尾款。
太保则还是那副衰样,坐在仓库门口,两眼无神,呆滞望着喇叭被砍翻的那块空地发呆。
直到林笑如走到他身边,喊了他一声,他才回过神来。
见人就笑的肌肉记忆如同镌刻在骨子里头,看到林笑如,太保便笑着问了声好。
想要站起来,却发现自己两条腿早就木了,怎么使劲,都挪动不了半分。
林笑如目光下移,看到了喇叭裤裆上的那滩印记,不禁摇了摇头。
“太保,让你做戏,濑尿都来了,是不是做得太迫真了些?”
太保苦笑一声。
“不是啊笑哥,喇叭要割我卵蛋,我是真的怕他啊!”
“靠!今天他去搵你,你有没有亮和联胜的招牌?”
“没有啊!”
“痴线,字头是让你用来靠的,不是让你用来混的。
既然跟我做事,就不要像之前在旺角做泊车仔一样,报字头用你花钱啊?”
林笑如拍了拍太保的肩膀,嘱咐一声,旋即朝着仓库里头走去。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