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之下:吾名秽元真君!
宝灵街,一栋新式公寓楼内。
林怀乐正在客厅心不在焉的看着一份杂志,听到外头有人敲门,连忙起身。
“乐哥!”
打开门,林怀乐发现敲门的正是自己等了半个晚上的阿泽。
“丹尼睡了,出去说!”
林怀乐回头朝自己儿子卧室看了一眼,旋即拍了拍阿泽的肩膀,出门的同时,不忘轻手轻脚把门带上。
径直来到外边的公用阳台,林怀乐点了支烟,深吸一口。
吐出的烟雾当即被晚风吹散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我们的人一路都在用DV跟拍,鱼头标下手利索,为了防止节外生枝,连枪都带过去了。
现在那个女人被他们关在鲤鱼门的一艘渔船上,船就停在鲤鱼门码头!”
“鱼头标有安排人守在那边没有?”
“有,但只有一个!
这个八婆对他来说本就无关痛痒,他没放在心上。”
“没放在心上就好办了,过了今晚,只怕他想不放在心上都难了!”
林怀乐由衷的笑了一声,旋即扭头看向阿泽。
“阿泽,带几个兄弟去准备一下,一会带人去把那个八婆抢回来!”
“啊?不是干掉她吗?”
阿泽略微一时间有些不解,木讷的挠了挠脑袋。
“是干掉她,但不是我们动手!”
又捏着烟狠吸一口,明灭的烟头将林怀乐的面孔勾勒的甚是渗人。
“鱼头标个头马飞机,除了替鱼头标跑腿,平时还钟意替人追一些刀口债。
这家伙除了身手犀利,在鲤鱼门更是出了名的没脑子。
一会我会找个生面孔去见他,给他笔钱,让他去干掉程荣光这个马子。
到时候做成大D勾结鱼头标的铁证,有这个把柄,我算是吃死了大D了!”
阿泽还是不解。
“大D有交代,飞机再傻,他能收钱去坑自己大佬?”
“所以说你想问题不够细节,我都知道飞机没脑子,鱼头标这个做大佬的能不知道?
这种勾结外人坑害同门师弟的勾当,鱼头标能告诉飞机?”
林怀乐往护栏上敲了敲烟灰,继而开口。
“反正找的是生面孔,实在不行,就我们自己动手。
花钱找飞机做这件事,也是多一层保险,我们佐敦实力不够,和大D斗法,方方面面务必要做到完美才行!”
“好!”
阿泽郑重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径直往楼下走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西环三角码头这边,程荣光已经带人赶了过来。
他确定林笑如只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门口之后,才招呼左右安保留在车旁等候,独自一人上前赴约。
“林生,有什么话,非要在这里说!”
“图个方便嘛,林生,大晚上喝咖啡习惯吗?”
程荣光此时哪里还有喝咖啡的心情,刚才接到林笑如的电话,他第一时间就安排助手采样自己的毛发,准备连夜去养和医院做亲子鉴定。
此番见到林笑如,依旧显得萎靡不振。
“林生,其实我还是想和你讲一句,如果你是在和我开玩笑,那这个玩笑真的是糟糕透了。
Mary出事我不怪你,如果你在耍我,我真的会很生气的!”
“程生,一时生气,好过被人耍得团团转,还要替别人养一世的儿子。
有没有骗你,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。”
林笑如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,眼下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了,距离和华弟约定见面的时间,还有不到十分钟。
程荣光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,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
早先见到林笑如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,他心里就已经信了八成。
但依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只盼林笑如是在骗他。
“不可能的,医生讲我只是弱精症,还是有机会生育的。
林生,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?你和我说实话,我真的不怪你……”
见到程荣光这副衰样,林笑如也不禁为他感到可怜。
“程生,你这么阔,哪个做医生肯得罪你?哪个又肯和你把话说死?
与其自欺欺人,倒不如好好面对现实。
前一阵子你为了找这个孩子,闹得是满城风雨,半个港岛的狗仔队都在追拍你的新闻。
你是荣光置业的掌门人,现在要是让别人知道你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八婆给耍了,我怕对贵司的股价……”
唰——
程荣光猛地抬头,他今晚受得刺激够大,确实没有想到这关键的一层。
尤其是荣光置业现在在新界和一群公司角力,这个时候要是爆出这种丑闻,对荣光置业简直是一场近乎灾难的打击。
“林生,有心了!”
只一瞬间,这个还沉浸在悲怆中的男人就恢复了理智。
他直起身板:“你和我说实话,Mary失踪,是不是你的主意?”
“不是!”
林笑如摇头,却也没有和程荣光说出事情的真相。
一来他手上确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是大D搞的鬼,二来他还需要借程荣光的手,去好好炮制一番大D!
“笑哥!”
就在二人交谈的时候,一台面包车停在了不远处,华弟带人下车,远远朝着林笑如打了声招呼。
“把人带过来!”
随着林笑如开口,一个光头佬被华弟的马仔推搡着下车,踉跄来到林笑如跟前。
瞥了这个垂眉丧眼的光头佬一眼,林笑如撇了撇嘴。
“程生,你条女在我茶楼给她凯子打电话,却不知道房间的号码是我们的分机号。
不是我故意瞒着你,我也是注意到她举动反常,切线听到她的通话,才知道事情真相的。
有什么事情你去问他,他比我知道的更清楚!”
说着林笑如打了个响指,华弟会意,直接一脚踢在了阿龟的膝盖反关节处。
“跪低!”
“别打,我讲,我都讲!”
阿龟原先铮亮的光头此时早已是青一块紫一块,想来在来的路上,已经被华弟炮制得服服帖帖。
扑通跪在程荣光面前,哆哆嗦嗦就要道明事情的原委。
“大佬,我都是昨天才知道这件事情的!
原先我只是和Mary拍拖,后来听说她傍上了你,我们联系就不太多了。
哪知道她找我借种怀胎,冒充你个崽去诓你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“说重点!”
眼见阿龟话不着调,林笑如不禁冷脸,一杯热咖啡浇在了阿**上。
滚烫的咖啡烫的阿龟怪叫一声,店内当即有服务员出门查看。
但睇见华弟身后那一群雕龙画凤的古惑仔之后,又老实缩回店内,权当无事发生。
“好,好!是冯知乐这个八婆告诉我,把儿子生下来之后,找机会让我抱走,然后向程生你勒索一大笔钱的!
但是程生,我当初真的不知道这是我的儿子,而且我真的没这个胆啊!
都是她怂恿我的,都是她怂恿我的……”
程荣光只感觉半截身子一凉,整个人几乎坐立不稳。
“冚家铲,我真系想儿子想疯了,怎么会看上这种瘪三的女人,冚家铲啊!”
“华弟,把人带回你那边去先!”
林笑如见状,只得让华弟先把人带走。
华弟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,但总归没有多问什么,点了点头,旋即招呼手底下的马仔拖阿龟上车。
直到众人离开,程荣光才强打起精神。
“林生,这件事情,务必麻烦你保密!
荣光置业的荣辱全系我一人身上,新界的布局公司规划了三年,我不能让这件事情,影响到公司的发展!”
“安啦,这个孩子怎么安置,那是你程生的事情,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多谢林生,多谢林生!”
程荣光说着撑起身子,颤颤巍巍站了起来,这一瞬间,他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。
由安保搀扶到车上,随着车辆驱动,他也拿起了自己的手提电话。
艰难拨通一串号码,他好似心有不甘问道。
“文森特,出结果了吗?”
“老板,我正想给您打电话。
迈克医生已经加急复核了,但根据初步鉴定结果来看,这个孩子……和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……”
哗啦——
手提电话掉落在车座椅上,程荣光悬着的心,终于还是死了!
就在程荣光的宾利一路往半山别墅区驶去的时候,林笑如还不紧不慢坐在原地喝完那杯咖啡。
旋即他用系统查询了些什么东西,便往前台买过单,随后上了自己那台奔驰车。
驱动车辆,过跨海隧道,没有折返油麻地,而是在观塘老工业区一带,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。
下车之后,林笑如沿街走了段路程,找了个投币电话亭。
拿起听筒,林笑如直接拨通了‘999’的接线电话。
“999,乜事?”
“阿sir,我要报案,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啊!”
“乜凶杀案啊,讲清楚个地址!”
一听是凶杀案,电话那头的接线员语气也激动起来。
“观塘海石公园西门,你们快来,我不讲了,我好惊!”
佯装惊吓,林笑如扑通一声挂断了电话。
迅速折返回车上,他一边揸车往油麻地赶,一边拿起自己的电话,又飞速拨通了一串号码。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