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试时，迷幻蘑菇从他领口探出头来，好奇地东张西望，看见白袍巫师看它，又缩回去了。

　　最后一个测试做完后，陈熵坐在一张椅子上等结果，迷幻蘑菇又从领口探出头来：“这就是巫师的工作流程吗？”

　　陈熵摇摇头：“不一定，得看什么实验性质。”

　　很快结果出来了，那个一级巫师走进来，把晶板放在桌上，然后看着陈熵，审视了好几秒。

　　“大师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　　“恰恰相反，你的测试结果……非常好！”

　　“非常好？是什么意思？”陈熵不明所以，迷幻蘑菇又从领口探出头来，小声道：“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
　　白袍巫师摇摇头：“你非常优秀，先等一会吧，我没办法做出结论。”

　　大概等了两刻钟，门再次被推开，进来了一群巫师，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深紫色长袍的女人，头发全白了，看不出年龄。

　　她的胸口别着一枚四级巫师的徽章，身后跟着七八个人，有男有女，穿着各色袍子，胸口别着不同等级的徽记，二级三级都有。

　　“你好，我叫伊薇特。你就是陈熵对吧？”

　　陈熵立马站起来，迷幻蘑菇在他怀里缩成一团，动都不敢动。

　　“各位大师？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　　伊薇特没有回答，她走到那台记录测试数据的仪器前，浏览了一遍数据，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陈熵。

　　“你的精神力，太惊艳了，简直是完美的素材！”

　　陈熵愣了一下：“我不太明白什么意思？”

　　“和先天生成的一模一样。”伊薇特解释道，然后转头对身后的一个三级巫师说了句什么。

　　那个三级巫师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块晶板，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波形图。

　　“你看，许多后天提升的精神力，波形通常是紊乱的，但你的波形平滑且稳定，和先天生成的没有区别。”

　　陈熵看着那些波形图，其实看不太懂，但他的精神力天赋是金手指给的，所以有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。

　　他抬起头，看着伊薇特：“大师，据我所知，和我一样后天提升精神力的有四万多个。难道只有我特殊吗？”

　　“不是特殊，是比较完美的一个。”

　　陈熵沉默了一下：“这有什么区别？”

　　伊薇特沉声道：“区别大了，这是巫师世界研究了不知多少年的核心奥秘之一。”

　　“在无尽星海中，巫师的进化道路极为独特。一开始会比大多数种族都要弱，没有强大的体魄，没有强悍的力量，没有悠长的寿命……但后期几乎无上限。

　　不过，这条路需要两个硬性条件。”

　　她竖起两根手指：“第一，智慧。这一点不用多说，看个人才情与接受教育程度。”

　　“第二，精神力门槛，而且是必须自然生成的精神力强度。”

　　陈熵的眉头皱了一下：“自然生成？”

　　“对。必须是自然生成的！”伊薇特点点头，继续道：

　　“你可能有过这样的疑问，巫师世界里还有这么多凡人，这是多好的一批生力军啊，为什么不能用外力帮他们提升？

　　反正我们有的是办法提升精神力下限。比如药物、仪式、精神烙印、灵魂共振……有无数种方法能让一个没有天赋的人拥有精神力。

　　但我们不这么做，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　　陈熵摇了摇头。

　　“因为不是自然生成的，修行起来很困难。或许能当上一级学徒、二级学徒，但基本上跨不过正式巫师的门槛。”

　　她停顿了一下又道：“不然以巫师世界的手段，早就全民提升精神力门槛，让所有人都加入修行了。我们不这么做，不是能力问题，而是这条路走不通。”

　　陈熵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：“那我这种后天提升的？”

　　伊薇特道：“只要不是人为的，就没有瓶颈。但只要是人为的，就仿佛有一个什么造物主，在阻碍着他们的发展。这种现象困扰了无数的巫师，至今没有人能完全解释。”

　　陈熵迟疑了一下：“怪不得……巫师世界和凡人世界，几乎是互不相通的两个世界，也是这个原因？”

　　“你的观察很敏锐。”伊薇特点点头：“在很久之前，我们尝试启迪凡人的智慧，开发他们的精神力……

　　甚至有些极端的巫师，像养猪猡一样开发流水线教学。结果无一例外，没有人能跨过巫师的门槛……我们索性不再干涉凡人。”

　　“所以你是一个非常好的素材，希望能多多配合我们项目组的实验。当然，我们会许以相应的报酬。”

　　陈熵问道：“需要我做什么呢？”

　　“现在还不需要你做什么，等你进化程度提升后，来做些测试，尤其是……如果你能跨入一级巫师，一定要来。”伊薇特语气迫切，恨不得陈熵现在就成为正式巫师。

　　可是这个东西没办法揠苗助长。

　　哪怕她现在找来一个一阶生物，将其所有的力量提取出来为陈熵醍醐灌顶，那也只能代表陈熵成为了一阶生物，不代表陈熵成为一级巫师。

　　陈熵点点头，忽然有些好奇：“大师，你们研究这么多年，难道一点发现也没有吗？”

　　伊薇特平静道：“倒是有一些假说。

　　比如观察者效应，是假设巫师的干涉，触动了我们未曾发现的某些底层逻辑，所以导致那些人无法提升。

　　比如NPC理论，假设我们的世界存在高纬度意志，没能跨过精神力修行门槛的人，属于未被高维意志关注的NPC。

　　………

　　当然，目前最符合实际的，是灵性之海假说。”

　　“灵性之海？”这又是一个陈熵没听过的名字，肯定属于高等知识。

　　“对，巫师们假设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灵性之海，世间一切智慧生物之真灵，都从此诞生，也会在此消亡。

　　所有的人造产物，比如后天提升的精神力，比如我们制造的战争兵种，无法自主进化就是因为缺少了灵性之海的洗涤，没有诞生真灵……”

　　“这些假说太异想天开了……”陈熵挠了挠头。

　　“大胆假设，小心求证！”伊薇特严肃道：“而且，据说有巫师感应到过灵性之海……如果能掌握它，绝对是概念级武器级别的存在！”!!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