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之下:吾名秽元真君!
领主城堡。
贵宾室。
绘梨衣搅拌着勺子,将咖啡与牛奶混合均匀。
芙莉莲、菲伦、休塔尔克坐在旁边,伯爵面对面落座,他挥挥手,示意两个亲卫出去。
“和芙莉莲阁下相处,我很放心。”伯爵此举无疑是在表达善意。
芙莉莲不语,默默等待对方的交代。
“琉格纳、莉涅、多拉特,他们是阿乌拉手下的斩首官,也是前来谈和的使者。”伯爵没有隐瞒。
“幸存的七崩贤之一,断头台阿乌拉,”芙莉莲说道,也是在给绘梨衣三人讲解,“当年,她被辛美尔一招重伤后逃脱,部下几乎全部折损,没想到又冒出来了。”
“她在28年前就恢复了力量,哼~无非是辛美尔大人死后才敢现身。”伯爵讥讽地冷哼一声。
他又长叹一声,“可就是这么一个差点被勇者秒杀的魔族,率领军队与我们长期作战了数十年,铁了心要拿下这座城池。”
“她这么坚定的话,那使者又是怎么回事?”菲伦忍不住问道。
伯爵端起茶杯,喝了口琥珀般的红茶,“据琉格纳所说,阿乌拉突然厌倦了无意义的厮杀,就想和我们谈和休战。”
“哼~”这回轮到芙莉莲带有讥讽意味地冷哼,“所以你就掉以轻心地把魔族放了进来?”
不等伯爵开口,她继续声音冰冷地道:“和魔族对话就是白费力气,它们不是人,是魔物,是吃人的野兽。”
伯爵插嘴,疑惑地问:“也没这么绝对吧,我们能和他们用同一种语言交流,虽说我十分痛恨魔族,但或许也有沟通的机会吧?”
对此,休塔尔克也提出了一样的问题。
“魔族自出生起,就没有复杂情感,杀戮与邪恶是刻在它们骨子里的本能,学习人类的语言只是为了欺骗我们,更方便猎杀,”芙莉莲顿了顿,“伏拉梅将会说话的魔物定义为魔族,两者本质毫无区别,难道嗜杀的魔物开口说话,你们就会饶它不死?”
“有的魔物会喷火,有的魔物既会喷火又能飞,大多数魔物的智商不比人类差,而魔族只是多了一项会说话的能力。”菲伦说道。
“就像是狡猾的黑熊,会站起来装成人,诱惑人类靠近。”绘梨衣举一反三地道。
“聪明。”芙莉莲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,”伯爵将红茶一口饮尽,起身,“几位,这件事我自有决策,你们就在这安心住下,当然,想离开的话我也不会阻拦。”
望着他推门而出,芙莉莲往后一仰瘫进软绵绵的沙发里,“若他信了魔族的话,那这座城距离毁灭也不远了。”
唰~
绘梨衣起身,拎着刀就要走。
“你去哪?”休塔尔克愕然问道。
“宰了它们。”绘梨衣淡淡道。
“师妹,我知道你很强,可那是三个魔族诶,还都是阿乌拉的最强部下,阿乌拉可是魔王手下的七崩贤!”休塔尔克急忙道,他一想到这种凶名远扬的老怪物,就情不自禁地瑟瑟发抖,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。
“阿乌拉,照宰不误。”绘梨衣面不改色地道。
“现在是白天,动手的话很可能会伤及无辜。”芙莉莲开口。
绘梨衣看了眼窗外的天色,这才坐了回去。
不知不觉间,菲伦也紧张了,问道:“芙莉莲女士,那我们?”
“不急,这里是伯爵的地盘,先看他怎么处理。”芙莉莲反手一掏,拿出一本魔导书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。
她抬起头,笑了笑:“要动手,也等晚上再说。”
绘梨衣仍旧望着天空,一抹夕阳已经占据了窗户一角,她幽幽道:“天快黑了。”
宛如死神在宣判。
她确实与魔族无冤无仇,可闲时看过关于魔族的记载,它们残暴邪恶的事迹令绘梨衣深恶痛绝。
绘梨衣没有体会过复杂的人际交往,也不会老奸巨猾的为人处事,相比权衡利弊、瞻前顾后,她更愿意遵从简单纯朴的内心。
魔族,她不喜欢,统统杀了!
……
伯爵马不停蹄地赶往第二场。
“这里是犬子的房间,他很有出息,说要早日继承家业,让我安享晚年,当时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”伯爵抚摸着桌上的一柄宝剑,沧桑的声音中似有无尽的怒火在沸腾。
“哦,不知犬子今日在哪?”琉格纳笑问。
伯爵拔出宝剑,剑刃布满裂痕,“十年前,死在和阿乌拉的战斗之中,只有这把剑回来了。”
“唰”的一声,他举剑挥向琉格纳,剑尖停在后者的下巴前。
士兵们纷纷拔刀包围了三人。
少女莉涅、少年多拉特摆出战斗架势,手中酝酿魔法。
“之所以放你们进来,就是为了给我儿子报仇,和谈?狗屁的和谈!”伯爵情绪骤然激动,厉声大吼。
看着近在咫尺的剑锋,琉格纳没有丝毫恐惧慌乱。
他用余光快速扫视房间,从装饰布置到清洁细节尽收眼底,随后说道:“房间打扫得很周到,这十年来一直未曾改变过吧?”
“又如何?”伯爵反问。
“你们杀死了我的父亲,他的房间我同样维持着原状,我不忍心挪动任何东西。”聪明且理性的琉格纳打出了将心比心的亲情牌。
至于所谓的父亲,是谁,是什么,都无所谓,能达成目的就足够了。
“到此为止吧,还是说您想让双方继续流血,继续这无谓的牺牲,让更多悲剧发生吗?”琉格纳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,“无论人类还是魔族,至少我们的语言是相通的,请给我们一个坐下和谈的机会。”
如此直击心灵的肺腑之言,震得伯爵手一颤。
他陷入迟疑,放下了手中的剑。
望着伯爵的举止,琉格纳在内心感慨人类的语言真是一门奇妙的魔法。
阿乌拉的计划并不复杂,派出三位斩首使进来虚以委蛇,不管用何种方法都要让伯爵关闭结界魔法,从而让她的大军踏平城市。
“呵~嘿嘿、嘿嘿嘿、哈哈哈哈哈!”
伯爵忽然发出一连串的笑声,饱含各式各样的复杂情愫。
而魔族无法感知过于混杂的情感,所以三人都一头雾水地看着伯爵。
“芙莉莲没说错,魔族学习语言只是为了欺骗人类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畜牲罢了!老子差点就被你给诓住了。”伯爵语气透出肃杀之气。
“动手!”他断然下令。
噗噗噗——
三颗被包裹在甲胄里的头颅高高飞起,血水喷满了天花板。
动手的是少年魔族多卡特,只见他的指尖拖拽着一根根坚韧锋利的魔力丝线!
“伯爵大人,真是遗憾啊,我还以为能成功说服你呢~”琉格纳深感可惜地摇摇头。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