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之下:吾名秽元真君!
直到今天,菲伦才亲眼且最直观地感受到绘梨衣的搏杀之强悍,和清纯呆萌的外貌极度反差的狂野暴力,反而让绘梨衣充满了魅力。
而且那种超凡脱俗的速度、体能、力量、反应,令她无法理解。
因为这个世界的战士,确实无法使用魔法,但是随着他们日日夜夜勤于锻炼,体内本就蕴含的魔力会时刻淬炼肌肉筋骨,魔力对肉体的增幅显而易见。
简而言之,和魔法师的修仙之路不同,战士、刺客等职业走的是炼体大道。
可无论怎样,魔力都是不可缺失的一部分。
绘梨衣是个例外。
没有魔力,能使用媲美魔法的言灵。
没有魔力,能爆发比肩战士的战力。
“芙莉莲女士,我似乎明白了。”菲伦眼神沉醉地看向绘梨衣。
“什么?”芙莉莲问。
“你说绘梨衣比魔导书更有诱惑。”菲伦回。
“是吧,想把她研究透彻,可比一本魔导书困难多了。”芙莉莲说道。
半分钟后,芙莉莲淡淡道:“结束了,绘梨衣一直在拿它当陪练,实践艾泽教授的战斗技巧。”
如她所言,伴随一声压过龙吼的刀鸣,绘梨衣施展凌厉身法突进转折,一颗怒目圆睁的龙头被果断斩下,龙尸尚未坠地便消散无踪。
绘梨衣平稳落地,脑中仍在仔细回放种种细节。
之前的食尸鬼一碰就死,除了带给她十足的割草游戏体验外,对战斗技艺毫无涨进。
【屠了人生中的第一头龙!宿主很擅长在漫长的旅途中寻找乐趣呢!】
【为激励宿主继续勇敢冒险,增加丰富多彩的人生历练,故给予惊喜奖励:专武强化】
【采用红镜龙的鳞片、龙角、牙齿和最坚硬的脊柱骨,对炼金武器“月读命”进行淬炼强化,增加刀刃的锋利度、硬度、韧度,并赋予刀刃一定的魔法抗性,能抵消部分魔法伤害】
【淬炼强化进行中】
【已强化完成】
手中之物的重量陡然沉了几分,绘梨衣拔刀细看。
整体并无变化,风格依旧素雅朴实,唯有刀刃上多了些血丝般的暗红纹路。
“绘梨衣小姐,你受伤了,我给你包……”
菲伦的声音戛然而止,她揉揉眼,错愕地盯着绘梨衣的左手。
只见白皙手掌被龙鳞划出的一条条口子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愈合,没一会儿便恢复如初。
“诶?”芙莉莲也发出惊异之声,蹲下仔细查看。
“绘梨衣小姐,你真是人类吗?”菲伦发出灵魂拷问。
绘梨衣小鸡啄米。
“算了,反正你都这么神秘了,再离谱点也无所谓。”菲伦被迫接受。
两人聊天时,芙莉莲已经张开双臂,乐呵地跑向龙巢,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傻笑,她对魔导书和宝箱的欲望足以比肩巨龙。
“啦啦啦~嘿嘿嘿嘿~”
一边手脚并用地爬上去,一边开心地哼哼唧唧。
“芙莉莲女士,我们可带不走这么多!”菲伦大声喊道。
两分钟后。
“菲伦救我!绘梨衣救我!”
“好黑啊~我好害怕~好黑啊~我好害怕~”
“这只宝箱怪有口臭,呕~快、快推我屁股~”
“呕~菲伦好臭啊~呕~”
绘梨衣忍俊不禁地和菲伦对视一眼,在菲伦哭笑不得的注视中,拿出相机拍下芙莉莲的狼狈一幕。
随后,绘梨衣两只手上下一掰,徒手撕开了宝箱怪的上下颚。
一头湿发的芙莉莲颤颤巍巍地走到边缘,趴下身嘴巴一张,一条彩虹倾泻而出。
“我再也不赌了。”她一脸颓丧,像个被玩坏掉的玩偶熊。
……
找了条小溪清理干净后,三人沿着峡谷往深处走,在平坦的山腰处找到了艾泽提到的村庄。
“休塔尔克,艾泽倾囊相授的徒弟,艾泽让我们带上他一起北上。”芙莉莲讲述来此的目的。
她们通过城墙跨越山崖,步入人声鼎沸的街道。
孩童你追我赶地嬉戏着,两侧满是商店和摊位,人们笑吟吟地购物或闲逛,一幅幸福祥和的景象。
寻了家露天的咖啡厅,三人坐下歇息。
“也太和平了,很难想象红镜龙就在不远处的山谷。”菲伦惊奇地道。
“是啊。”芙莉莲有所猜测。
“对了,刚才那本魔导书上记录着什么魔法?”菲伦警惕追问,生怕又是类似《**巨***》的奇怪玩意儿。
“能透过衣服看东西的魔法。”芙莉莲坦然告知。
菲伦沉默了。
一位古老强大的魔法师不应该掌握各种毁天灭地的危险魔法吗?怎么自己老师反着来~
“你真爱收集奇奇怪怪的魔法。”嘴替绘梨衣帮她吐槽了。
“兴趣而已,”芙莉莲说道,“如果使用得当是有实用性的,可以探测到身上藏匿的武器。”
正聊着,一名年迈妇人走了过来,和善问道:“几位,能占用一点时间吗?休塔尔克先生说想见你们。”
“正好,我们也要找他。”芙莉莲起身,示意两人跟上。
村子只有一条繁华的主街,顺着一条小巷进入林间,一直往上,山崖下的石头上坐着一名红发少年。
据妇人说,三年前村庄还被红镜龙肆意祸害,濒临灭顶之灾时是休塔尔克挺身而出,与之对峙,只是搁那站着没出手,凭借气势就将其逼退。
从那以后,受人敬仰的休塔尔克就在村子住下了,红镜龙再也没来闹过事。
“就是他么,看着倒是不错。”菲伦嘀咕。
随着越来越近,气质淡然随和、长相俊朗帅气的休塔尔克也抬起头,与她们相望。
红色外套里面是黑色的练功服,黑色长裤下是一双长筒皮靴,身旁放着一柄一人高的双刃巨斧。
“我就不打扰了,你们聊。”妇人识趣离开。
休塔尔克平静地扫过绘梨衣三人的脸颊,声音透着丝严厉,“你们就是对巨龙动手的人吧?不要刺激它,否则我会很难办,村子会有危险。”
三人不语,安静地看着他。
“龙比你们想象中更可怕,”休塔尔克说着,撩开额前的长发,露出左侧额头的疤痕,傲然道,“这就是我和暗黑龙战斗时留下的。”
“这道疤也没什么大不了吧?”芙莉莲淡淡地发问。
休塔尔克话语一滞,“是师父让你们来的吧,你们是谁?”
“芙莉莲。”芙莉莲念出自己的名字。
休塔尔克瞳孔一缩,恍然一笑:“原来如此,我偷跑出来,师父一定很生气吧。”
芙莉莲不接话,问道:“三年来,你为什么不杀死红镜龙?”
“那可是巨龙,不是嘴巴一张就能捏死的蚂蚁,”休塔尔克严峻地皱起眉头,“你们激怒了它,最好是亲自去解决掉这个麻烦,以你芙莉莲的实力,应该能办到吧?”
“它已经死了。”菲伦冷不丁道。
休塔尔克准备好的种种说辞一时间在喉咙间卡了壳,“诶?你说什么?”
“她杀的。”菲伦指了指绘梨衣。
“诶?诶!”休塔尔克脸色猛然大变,汹涌澎湃的惊喜喷薄而出,强装的镇定高冷瞬间破功。
“太好了——我终于解放了!你就是我的恩人呀!”
泪水猝不及防地夺眶而出,他丝滑地跪倒在绘梨衣脚下,顺势就想抱住她的腿大哭一场。
绘梨衣被这惊世骇俗的变脸吓得往后一缩,躲开休塔尔克并藏在菲伦身后,从肩膀处探出半颗脑袋,疑惑地盯着这个完全变了个人的哭包。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