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美利坚,我在美国当神父
李长安走进阮晓棠的房间。
靠墙的旧木床铺上铺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床单,床头的书桌整洁,有一盏旧台灯和整齐摆放的小书架。
空气里静静浮着一股极淡的少女香气,清浅、内敛,又带着几分青涩,像极了张爱玲笔下的海棠花。
她说海棠无香,并非真的是海棠无味,只是它的香太含蓄太收敛,远不及梅、兰、桂花那样张扬袭人。
就像是青涩的少女一般,只有最亲近信赖的人靠近时,鼻尖才能嗅到这股纯洁的淡香。
“长安哥,你快坐。”
阮晓棠趁沈黛凝不注意,悄悄把一罐活络油和几张跌打膏药拿进房里,反手轻轻插上了门栓。
“你把上衣脱了,趴在床上就好,我帮你擦药贴膏药。”
阮晓棠很大方地摆了摆手,表示自己要替李长安疗伤。
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电视剧里救男主于危难之际的女侠,酷死了。
而李长安刚刚第一次动用蛇形拳实战,心中多了许多感悟,只想尽快了事,回去静心练拳。
所以他闻言也没多想,当着阮晓棠的面便干脆地褪掉上衣,露出经过练拳和桩功练习后,变得线条无比利落清晰,肌肉又紧实凝练的腰背。
阮晓棠看到这一幕,没有什么见识的小脑袋当场宕机,只感觉一股热流一路烧到耳根和额头。
她惊叫一声,下意识双手捂住脸,指尖却微微分开,眼睛从指缝里偷偷望着李长安。
方才在夜色下的巷子里光线昏暗,她只顾着担心李长安的伤势,根本没留意其他的。
此刻借着清明的灯光,她把身形挺拔的李长安看得清清楚楚,完全没想到长安哥的身材竟然这么正!
“怎么了?”
李长安趴在床上,听到背后少女的惊叫,下意识要回头。
“别,别回头……你躺好……”
阮晓棠不想让李长安看到自己满脸通红的样子,这太丢人了。
她声音细若蚊蚋,强装镇定地走过去,坐到李长安身旁。
阮晓棠看着少年光洁的后背肌肉,喉咙滚动一下,她像日本人在饭前说“一他哒ki马斯”一样,大声说道:
“我要开始给你涂药油了!要是痛的话,你要告诉我哦。”
“嗯……”
阮晓棠深吸一口气,把活络油倒在掌心,轻轻搓热,涂了油的指尖刚碰到李长安背上的瘀伤,就下意识摸了摸,感觉他的体温好热,像是大火炉似的,男生的体温都那么高吗?
想到这里,阮晓棠的指尖又触电似的缩了回来,脸颊更烫。
迟疑了几秒,阮晓棠才再次小心翼翼地将指尖覆上去,慢慢将活络油在他的后背上揉开。
少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,杏眸中对男生的肌理满是好奇,她先是用手指试探,后来贴上一整个手掌。
再后来,她两只手都大胆地揉了上去涂抹活络油,反复揉捏帮李长安舒筋活血。
阮晓棠不敢说话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只有心跳在胸腔里咚咚作响。
“小棠,应该好了吧。”
过了一阵,李长安轻声说了句。
他已经提升了气血的属性,身体自愈能力大大提升,背后那点淤血应该很快就化开了才对。
然而背后的阮晓棠却声音沙哑地说道:
“还没好……长安哥,你伤的很重,我得……我得再帮你揉揉。”
“好吧,那小棠你快点,也不用那么仔细。”
李长安感觉阮晓棠好像用涂了活络油的手,将他的上半身摸了个遍,他有些疑惑,自己身上有挨那么多棍子吗?
看来我的身法还得再精进。
咚咚咚——
敲门声突然响起,沈黛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
“长安,小棠,我切了点水果,别学得太晚,记得休息。”
阮晓棠吓得心头一跳,慌忙从床边跳开。
李长安也迅速拿起上衣穿上。
“长安哥,你去开门!”她急急忙忙地说。
“好。”
看着李长安走去开门,阮晓棠连忙坐回椅子,抓起一本书摊开,又把高马尾散开,用乌黑的头发遮住自己发烫的侧脸。
要是被沈黛凝看到自己脸红成这样,肯定要被发现什么了……
可下一秒她又暗自懊恼,轻轻抓了抓头发,小声嘟囔:
“真是的……慌什么慌,我们又没做什么奇怪的事,被发现又怎么样,我只是帮长安哥涂药而已……”
“对,都怪长安哥这个大笨蛋受伤了!”
……
……
太平山,某栋高档别墅内。
温芷兰倚着别墅的阳台栏杆,望向远处维多利亚港朦胧的夜景。
她一手轻托着头,另一手握着台黑色转盘座机的电话筒,长长的电话线松松绕在腕间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。
“芷兰,李长安那个混蛋今天也没来找我道歉,他是不是忘了我搬家后住哪了?
要不……我明天主动去找他,告诉他我的新家地址?”
电话听筒里,苏星柠闷闷地抱怨着。
温芷兰听得无奈:
“你昨天不是还说,要跟他一刀两断吗?”
“我……那是喝醉了的气话嘛,我那么大度的女孩子,当然不能因为朋友犯错一次,就不给他机会了。
对,我这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!”
“只要他肯乖乖答应我回去复读,再认认真真跟我道歉,陪我去铜锣湾逛一整天,我就……勉强原谅他一半吧,等他一年后考进港大了,我就正式原谅他!”
温芷兰听到这里,以她的耐心都叹了口气。
“那想要取得你的原谅,确实挺漫长的,我要是李长安同学,就直接放弃了。”
沉默了片刻,温芷兰又轻声开口:
“星柠,其实我今天跟黄师傅去九龙青山道的时候,见到他了。
大概现在你怎么去找他,他都不会听你的话回去复读了。”
“欸?”
温芷兰将李长安进了武行做武指,还很受袁导看重的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,随即传来苏星柠又急又气的声音:
“他简直胡闹!李长安那个笨蛋知道武行有多危险吗?
动辄伤筋断骨,拿命换钱,朝不保夕,就是泥腿子才干的行当!他也好意思辍学去做这个!”
“要是伯父伯母还在的话,肯定要把他骂死!”
“再说现在的香江功夫片早就没落了。
我姐前阵子采访过好几个过气的武打明星,当年都是跟着李小龙红极一时的人,现在落魄到连饭都吃不上,有的甚至要去卖血换钱。
现在傻子才去拍功夫片呢,哪怕李长安去拍个偶像剧,我也算佩服他了……这个呆木头,就因为这破事跟我闹掰了。
不行,我明天一定要去找他!”
温芷兰轻轻按住眉尖,柔声劝道:
“星柠,当男人有自己的事业和目标的时候,你冲过去拦他,只会让他觉得你看不起他,反而惹他反感。”
“少年人的心气都高嘛,你不如先由着他试一试。
等他真的撞了墙,走不下去了,你再出现,那时候他才听得进去,说不定还会念你的好,对你更死心塌地呢?”
苏星柠顿了顿,心里明明觉得有理,嘴上却还是不服气,哼了一声:
“……我才不是要他念我的好,只是伯父伯母既然走了,我得替他们好好照顾他,不想看他白白糟蹋自己的青春。”
“是是是,我们的星柠最善良了。”
温芷兰像是在捋橘猫的毛一样,顺着闺蜜的话应了声。
“那……那我就先忍几天。”
苏星柠别扭地妥协,紧接着又小声说了句。
“芷兰,你可得帮我盯紧他一点,有什么动静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“放心。”
温芷兰回忆着李长安打拳时意气风发的背影,随口说道:
“我帮你看着他,不会让其他女孩子靠近他的。”
“谁,谁要你看这个啦!”苏星柠的语气又羞又恼,“我只是让你帮我注意一下他的安全而已。
才不是在意那些有的没的……你别胡说!”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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