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之下:吾名秽元真君!
“嗯?”陈远凰察觉到陈绝殇的异常,于是停下练拳,一双凤眸盯着他,当看见对方那明亮双眼,神色稍显诧异:“这是……顿悟了?”
陈绝殇沉陷顿悟的感觉之中,对外界变化丝毫没察觉,一心扑在形意拳上,照着脑海记忆复刻陈远凰练拳的动作。
当然,练拳可不是单靠形似,也要配合特定呼吸规律、律动,不然很难练出点名堂。
至于通劲、整劲方面,陈绝殇练了六年的虎拳,加上融合苍天霸体,浑身劲力通透,不需要陈远凰帮忙通劲。
看着陈绝殇心无旁骛,浑然忘我的练拳,陈远凰转身,踩着轻快步伐离开。
不多时,她重新回来,手里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,其中都是一些路边卖的早餐。
陈绝殇还在练拳,陈远凰挑眉,以丹劲实力的眼光来看,她感觉对方形意拳火候差不多了。
于是,她食指中指并拢,剑指一点,分别在陈绝殇的腰腹、胸口位置轻轻地一点。
顿时,陈绝殇感觉呼吸顺畅许多,连形意拳的动作都流畅不少,他知道是陈远凰在助自己更快入门形意拳。
“继续练,等什么时候累了再停下。”陈远凰声音响起,旋即她走到这里唯一的长凳坐下,一手拿起包子吃了起来。
包子软嫩味浓,粉唇刚一咬下,便有一股浓稠的鲜汁溢出,紧接着是入嘴的碎肉。
陈绝殇忽然嗅到肉香,顿悟戛然,转头看向飘出香味的方向,就见陈远凰搭着一双大长腿,背靠长椅,一手拿着白花花的包子,一手拿着豆浆。
她见陈绝殇看来,柳眉一挑:“看什么呢?继续练,你不是要学拳吗?学拳要心无旁骛,连一点肉香都忍受不了,谈何练拳?”
陈绝殇耸肩,继续练形意拳。
……
转眼过去半个时辰,雾散云开,晨曦的阳光照在地上,呈现金黄色。
“呼!”陈绝殇一口气深深地呼出,迎着朝霞,停拳收桩,径直走到陈远凰旁边坐下。
然后,他一手捞过旁边的塑料袋,毫不客气地伸手拿出一个早已没了温度的包子啃了起来,又拿起一杯冷下来的豆浆。
练了一个小时,他腹中空空,饥肠辘辘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陈远凰没给陈绝殇坐热长椅的机会,拍了拍素手起身,顺带着拉起对方。
陈绝殇看向她,问道:“话说,你这么虐待我一个十二岁的孩童,要是把你举报了,你会不会坐牢啊?”
“就说你是我儿子,法律不会追究的。”陈远凰一笑,但很快神色一正:“走吧,回去。”
两人顺着原来的路回去,走了约莫片刻,他们回到了天星湖。
然而,就在两人走近别墅的时候,忽地看见有一人站在别墅门前,他一身白,不仅穿着白衣,头发也是白的,全身都白,像是白化病患者。
但是陈绝殇远远瞧见,凭借敏锐的洞察力,他发现那人与绝大部分白化病患者不同,对方的白不是苍白,也不是雪白,而是一种晶莹剔透的白,犹如一颗白而亮的雪晶
而且那人站姿表面松垮,但每一寸肌肤都在有规律、有节奏地颤动,一眼瞧见便知道是个高手。
陈远凰肯定认识他。
陈绝殇侧头看向陈远凰,果然发现她眼神凝重,原本凌厉眉宇更是深了几分,旋即变为皱眉、思索和不确定。
“两人果然认识,只是看这样子,应该是敌非友了。”陈绝殇稚嫩脸上露出思索之色:“要是陈远凰和那人打起来,不知道以我现在的实力,能不能趁机阴他一手。”
陈绝殇与陈远凰见到那人的同时,对方也同样察觉到他们目光,一双平静深邃的目光看了过来。
先是扫了一眼陈绝殇,随后才看向陈远凰。
那人微笑,一步而来,快得眼睛还没捕捉到视觉动态,他便已经来到两人身前。
陈绝殇这才看清对方面容,玉面,五官立体,双眼深邃,似星汉灿烂,并且他能感觉到身前之人的气息,有如渊停岳峙,深不可测。
至少目前对他而言,眼前的白发男子危险程度,不亚于自己穿越前的那个羽族少年。
“求道者,你来这里寻我要做什么?”陈远凰冷厉质问,一张俊俏的脸冷若冰霜,眼神凝重得似万年寒冰。
“这是你徒弟?”被称为求道者的白发男子没有回答,而是目光落在陈绝殇身上。
“是又如何?不是又怎么样?”陈远凰将陈绝殇拉到身后,视线与求道者对峙,瞬间,宛若两个不同且排斥的气场在碰撞。
求道者收回视线,开口,声音温和平静:“我来此是通知你,半年后,我将在天山举行第二届天下武道大会。”
“你在寻死?你我都明白,上一届我师父是怎么死的,神劲之上已经无路。”陈远凰开口。
求道者摇了摇头:“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,从近代活到现在,活了快一百五十岁,大限将至,若不拼一把,窥那神劲之上,我又怎能甘心?”
话罢,他转身离去,而陈绝殇隐约听见有声音回荡:“求道求道,一心求道数十载,莫让尘心空留恨,古今先辈开前路,自有后者留其名……”
陈远凰目送求道者离开,脸上的冰冷有了一丝悲戚,不是对求道者离去而悲伤,而是对国术前路已断的绝望。
纵然天资绝世,悟性无双,到头来终会化成一捧黄土。
陈绝殇看着渐行渐远的求道者,他终是一叹:“当真是岁月如刀斩天骄啊!”
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他的世界上限很高,不会出现断绝前路的可能,所以很难共情求道者的心情,就如同仙域的至尊无法共情某世界的大帝。
闻言,陈远凰身体颤了一下,瞥了一眼陈绝殇,朝着别墅大门走去。
陈绝殇走在她身畔问道:“凰姐能跟我说说第一届天下武道大会的事吗?”
“叫声师父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师父。”
陈远凰话刚落,就听见了陈绝殇的话,顿时一怔,看向他唇角一笑:“既然你都这么叫了,那我跟你说说吧。”
“这女人真是善变的物种!”陈绝殇心中腹诽,对陈远凰这女人多了一层了解,表面霸道强势,但内里却是另一种情况。
通俗点的话,就是外冷内齁型。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