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左伪郎
曹铄与曹昂走回南面营地,一路心不在焉,浮想联翩,差点被碎石绊倒。
“二郎在想什么?”
曹昂伸手扶住他,面露疑惑。
“大哥你说,我们现在还有办法,让大军直接撤退吗?”曹铄抬眸,目光凝重。
曹昂未细究其深意,只据实答道:
“今日即便没有你我进言,军师也能费点时间,说服众将,遣骑往鄄城请示,可也仅此而已。”
言下之意,能做到请示,已是眼下极限。
“想要让诸将以及大军立刻撤军,非父亲之令不可。”
没有曹操命令,就想要直接撤军?
那诸将与将士们,断无可能应允。
“我料父亲得报之后,亦会顾全大局,顾及毕公及其家人安危,选择撤军。”
忽曹昂浓眉微蹙,“二郎在担忧什么?”
“向鄄城请示需要三天,我正是担心这三天内......”
途经一队巡逻士兵,曹铄骤然压低声音,五指一扣,拉着曹昂快步往自己营帐走去。
二人刚入营门,便见帐前将士群情激愤,叫骂声此起彼伏。
原来是受了委屈。
“这狗青州兵!竟然在我等营地东面挖溷厕,不知道现在是夏中吗?”
“将士们连吃饭都一股骚臭味!连我都,呕——”
“我等几人刚才去找他们理论,结果反遭耻笑!”
“竟然言我等虎豹营,乃豚犬营,岂有此理!”
“什么?!这狗青州贼,再去!找个说法去!”
“算了算了,他们人多势众......”
曹昂营地东北两面紧邻青州兵营地,众人一眼便认定是对方故意寻衅。
几拨人前去交涉,尽数受辱而归。
“文烈,你带人去东侧查验,若确证青州军违反营规,将圊溷擅挖入我营地界,即刻来报。”
曹昂面有怒气。
却先命曹休实地勘察,确认厕坑距离,核实是否为青州兵刻意刁难。
军营中挖茅坑是一件很严格的军法,稍有不慎便会引发疾疫,事关全军生死,绝不能含糊。
“安民,你去安抚军心,切不可急躁滋事!”
曹昂努力沉心静气,先辨缘由,再作处置。
一缕刺鼻恶臭自东北风势中飘来,钻入曹铄鼻间,反倒让他精神一凛。
他当即拉着曹昂入帐,继续刚才话题:
“大哥,我担忧东平薛兰,会在这三天内偷袭我大军营地。”
曹昂正为曹铄斟上凉水,自己也饮了半盏,闻言猛地呛咳,一口水全喷在曹铄脸上。
“二郎?你没开玩笑吧?”
曹铄抬手抹去脸上水渍,心中无奈暗叹。
这就是他在刚才会议中,没有坚持立刻撤军的缘由。
看到了吧,连信重我的亲大哥也觉得我在开玩笑。
戏忠曹洪朱灵毕谌,以及青州兵兖州兵将领,哪个能信?
“大哥,我绝非戏言。”
曹铄神色肃然,将薛兰亲笔信推至案上。
“此信言辞看似凶悍威逼,旁人则会以为薛兰心虚胆怯。可在我看来,是刻意示弱!诱我大军轻慢无备!”
曹昂正襟危坐。
可神色依旧难以置信。
他说道,“你知道的,我心中亦有不安,却万万想不到,薛兰竟敢偷袭我三万大军大营?”
昨日刚入大营,乱象丛生,又见各将领桀骜不驯,心思不合,此为实情不假。
但曹昂从来没有想过,薛兰敢偷袭我三万大军。
需知,就算是这样子的大军,都打得陶谦麾下精锐丹阳兵,丢盔弃甲。
这次去徐州半路而返,是没碰上猛人刘备,不然也得把他打得哭天喊地。
你可以说他们军纪不整,人心不齐,但绝不能说他们没有战斗力。
众所周知,薛兰在兖州是个知名大名士,但也是个知名战五渣。
这样的他,不足二千的兵力,敢偷袭?能偷袭?怎么偷袭?
“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!我用兵从来不问会不会,只问有没有可能。”
曹铄端起水碗一饮而尽,重重顿在案上,指节发力,陶碗边缘应声裂开细痕。
“换作我是薛兰,便敢铤而走险,夜袭大营!此战可威震四方!”
曹昂并非固执之人,可依旧难以接受这般判断。
反问道,“那为何薛兰不将计就计,让毕公诱我等大军入城设伏?这难道不比夜袭大营稳健?”
曹铄回道:
“计谋越复杂成功率越低,高明的计谋往往很简单,薛兰只要写这么一封信,来示弱,就可在三天之内出其不意袭我大营薄弱,却没有人可以察觉,这难道不可怕吗?”
已识破毕谌,却不揭穿,将计就计,利用毕谌诱曹军入城设伏,看似高明,实则太过复杂!
可只要示弱成功,便可出其不意,一击之,简单有效高明。
曹昂听在耳中,只觉字字切理,心生敬畏,却依旧难以摆脱固有认知。
薛兰?真有如此城府与胆魄?
并非曹昂轻敌,实在是固有印象根深蒂固。
古往今来,多少雄杰皆因轻敌而一败涂地。
“二郎想要如何做?大哥全力支持你。”
曹昂虽未完全信服,却毫不犹豫站在二弟一侧。
平心而论,曹铄并无十足把握断定薛兰必袭。
只是自鄄城出发之时,见曹操胸有成竹,过于自信,他便暗中留了一分警惕。
入营之后,青州兵军纪涣散,诸将桀骜跋扈,新旧怨气积攒,更让他产生不好预感。
还有这封信......如此种种,还不值得顾虑一下?
既然有顾虑,那就得防范。
他只是往可能最坏的情况去推测,说出来,来获取曹昂以及其他人的认可,从而能施行有效防范。
防范于未然嘛,穿越的第一天就这么干过。
“稍后你我一同去拜见戏军师,请他戒备全军三日,并紧盯东平城内动静。”
曹铄见大哥毫不犹豫支持,心中一暖,直言决断。
为何刚才军议上不提防备之事?不说继续直接撤军,加紧防备还不能说?
说了,也会让诸将们产生逆反心理。
为什么要加紧防备?
粉底液将军说薛兰会偷袭我们大营?哈哈哈!真是笑死我们了。
所以,只好私下再次去沟通劝谏。
“这三天之内,我部将士,停止操练,夜晚披甲睡觉,时刻警惕。”
曹铄恐人微言轻,遂眉头一蹙,沉思片刻补充道。
披甲睡觉是很累的,相当于没睡,所以要停止白天的操练以及其他耗费体力的活动。
“此事不难!不过三日辛劳,将士们撑得住!”
曹昂心中一疑。
请戏忠戒备全军三日,并紧盯东平城内动静,如此已是万无一失。
怎么我部还要时刻警惕?
二郎稳健到令我觉得可怕!
但这并非什么艰难要求,他当即当即应下。
“二郎这般持重稳健,实在令我叹服。”
曹昂已经不纠结薛兰到底会不会偷袭大营,早已陷入曹铄的稳健艺术中。
即便此举略显多虑,也远胜于临危无备。
谨慎从不是过错,而是为帅者必备之心。
二人议定午后便去拜见戏忠,在此之前,又召曹济等心腹入帐,进行部署。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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